现在,突然之间他最亲近的两个家人在他面前撕掉了平和的伪装,露出的是让他根本无法接受的,血淋淋的现实。
夏杏然想着,又转头看到了房琢。
房琢现在的状态也不好,脸上没有时间刮的胡须长出来,将他往日的儒雅掩盖了不少。
夏杏然虽然没有参与到这南疆的事情中,不过看着几个当事人的样子,也知道这是一件大事,而且到了最后连朝廷都插手的大事。
“房盟主,我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谈谈。”夏杏然这就话一出,房琢还没有什么反应,燕雨来就直接握住了夏杏然的手。
夏杏然看着燕雨来,有些无奈,说:“夫君。”
“什么话非要单独说,我不能听吗?”燕雨来的脸色很难看,他不舍得对夏杏然发火,于是所有的怒火都加到了房琢的身上。
顶着燕雨来犹如实质的眼神,房琢倒是很淡然,他与燕雨来武功相当,又都是少年得志的掌权者,所有并不存在谁的气场压过谁的情况。
“这话,还真的不能让夫君听到,不然夫君可能会……”夏杏然说话也只说到了一半,他把手从燕雨来的手里抽出来,就算燕雨来不愿意,不过还是松了手,“房盟主,请。”
房琢似笑非笑的看了燕雨来一眼,和夏杏然走到了一边。
燕雨来一开始还想偷听一下,但是两人走的挺远,再加上压低了声音说话,所以仅仅只能看到人,而听不到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看着站在一起行为貌似很亲密的两人,燕雨来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他忽然想到,房琢是那种可以随口就说两句诗的人,定然是和夏杏然有更多志趣相投的地方,不像他,学了这么久,竟然是连一首打油诗都写不好。
燕雨来越想,心里就越觉得气,这房琢先是和他抢月清泉,现在难道又要来抢夏杏然?
此时,正好房琢靠近夏杏然耳边说了什么,夏杏然竟然是笑了,十分开心的样子,燕雨来几乎是一瞬间,脑子嗡的一下,直接抬手拍到了一边的假山上,那假山石便瞬间碎落一地。
听到了动静,夏杏然和房琢便走了回来。
夏杏然看了看那堆石头,又拉起燕雨来的手看了看,然后才说:“夫君是真的想劈石头,还是说其实想劈的是我?”
“不是!”燕雨来连忙否认,又恶狠狠的瞪了房琢一眼,“我就是手痒。”
而另一边的房琢还要故意接话,说:“也不见得是手痒,怕不是想要劈的是我。”
夏杏然有些无奈,这燕雨来对他的占有欲是一天强过一天,现在他都能闻到那股子吃醋的酸味。
“好了,我和房盟主也谈完了,带我回去午休。”夏杏然说着,便朝着燕雨来张开了手臂。
燕雨来理解到夏杏然的意思,将人抱了起来,也不再看房琢,抱着夏杏然回秘境,所以自然也就没有看到房琢在一边努力憋笑的样子。
这么长时间的压抑,难得释放了一下。看燕雨来走远,房琢才笑出了声,笑完又长叹一口气,南疆的事情看似是解决了,但是他明白,这不过只是刚刚开始,日后还有不少的硬仗要打,而且对象还是那手握千军万马的帝王。
回了秘境,夏杏然就换了一身薄一些的衣服,然后悠哉的坐在湖边的秋千上看书,假装看不到一边欲言欲止的燕雨来。
直到晚上该睡觉时,燕雨来为他烘干了头发以后,他才说道:“之前夫君你说,喜欢清泉是因为他救过你一命,所以你觉得此生非他不可?”
“恩?怎么突然又说这件事……”燕雨来一听夏杏然说的话突然就变得紧张,“毕竟是救命之恩……以后,以后用别的方法回报也行。”
夏杏然却整个人抱着个软垫靠在床头,看着燕雨来,笑着说:“这么说也不错,不过夫君真的没有想过当年救你的人不是清泉?”
燕雨来突然像是明白过来,说:“你今日找房琢就是为了这件事?”
夏杏然点了点头,说:“没错,今日我倒是从房盟主那里听到了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是什么?”燕雨来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心里浮现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毕竟那个时候他还是昏迷的,事情到底如何都是他的个人推测。
如果事情真的不是他想的那样的话……燕雨来不敢再想下去,他怕再想下去他整个人都会受到不小的冲击。
而夏杏然 显然是没有听到燕雨来心里的想法,说:“房盟主说,当年救了夫君的人是他。”
“一派胡言!”燕雨来想也没想的就直接否认,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说话的声音有点大,连忙轻咳一声,“他这人一直都狡猾的很,肯定是在骗你的。”
夏杏然抬手将头发撩到身后,手掩着嘴打了个哈欠,说:“是或不是,等清泉醒了以后,你去问问他们两个不就知道了。”
说完也不再理会燕雨来,拉过杯子便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燕雨来坐在一边盯着夏杏然的脸出神,脑子里乱成一团,过了半晌他突然伸手抓住了夏杏然踹过来的脚的脚腕,夏杏然没有睁开眼,而是又蹬了蹬腿,燕雨来连忙放开手,然后被夏杏然踹了两脚。
这两脚对于燕雨来来说其实一点都不疼,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躺到了夏杏然的旁边,把主动靠近他的夏杏然搂到了怀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