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大哥,燕哥哥怎么突然要成亲呢?”房琢刚刚放下手里的喜帖,月清泉就已经跑到了他的房里。
月清泉本来清秀的脸上带着泪痕,明显是刚刚哭过,手里紧紧攥着燕雨来的喜帖,看着房琢,问着:“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要成亲呢?”
房琢看着月清泉,笑的温柔,说:“他也到了该成婚的年龄了,成亲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可是……”月清泉张了张嘴,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出来。
但是房琢却明白月清泉的意思,他心里有些失望,表面上却还是笑容温和,低声安慰着月清泉道:“你若是不放心,我们就去看看便是。”
月清泉点了点头,转身又神情恍惚地离开。看着月清泉的背影消失不见,房琢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月清泉是房琢的未婚妻,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两人一直拖着没有成亲。某些原因是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月清泉一直在房琢和燕雨来之间摇摆不定。
房琢又看了眼放在桌上的喜帖,目光在夏杏然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合上了喜帖长叹一口气。
月清泉并不是基朝传统审美中哥儿的长相,他的五官偏于英气,不过脸部的线条比起汉子来说要更加柔和,显得他清秀又飒爽。
为月清泉加分的还是他活泼的性格,当年房琢和燕雨来对月清泉动心,很大原因是被他的性格所吸引。
但是三个人纠纠缠缠的到了现在,房琢却已经觉得有些厌倦了。
任何人对于自己的爱人心里还有其他人这种事情,估计都不会豁达吧。如果燕雨来真的被那帝京第一美人抓住心,那么也许他们三个人的恩怨也可以有个结果了。
江湖人看热闹的心情从来都是很旺盛的,从喜帖发出去以后不到三天,第一批距离望水城近的江湖人就已经到了城里。
有喜帖的自然是去了望水教等着婚礼到来,而没有喜帖的,那就会想办法先去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帝京第一美人了。
不过,好在燕十九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提前就安排好了人守在夏家,而夏杏然的院子更是被重点关注,由主动请缨的燕云卷带人守得严严实实。
本来,夏家人看着望水教这个阵仗还觉得莫名其妙,但是直到有天晚上正准备入睡的夏杏然又听到了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叫喊声,虽然声音很短,但是他还是听到了。
莺歌出去看发生了什么,过了片刻就一脸后怕的回来,还未等夏杏然问,外面便传来了燕云卷的声音,说:“师嫂放心,这采草贼已经被我们抓住了,放心休息便是。”
采草贼?夏杏然对这个词还有点陌生,愣了一愣,点点头,说:“有劳燕小公子了。”
得了夏杏然的一句有劳,燕云卷似乎就更有干劲,继续带着人巡逻。
有了这一次的经历,夏家人对望水教的保护举动也就没有什么异议了,他们想着,江湖和传统世家,大概真的没有什么共同点吧。至少高门世家成亲之前,也没招来什么采草贼。
等到连续三个轻功卓绝的采草花贼被望水教抓了以后,基本上所有人也都收起了潜进夏家的念头,然后继续去想办法搞一张喜帖。
于是,夏家在经过短暂的混乱以后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夏杏然待嫁的日子过得平静,而燕雨来的日子却是可以用水深火热来形容了。
自从请期过后,燕十九虽然给他松了绑,但是穴道还没有解开,而且不论他走到哪里都有一堆人盯着。
现在他就是拿出教主的身份来,也不顶用,因为盯着他的人都是教中的老人,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
他倒是想向外界寻求帮助,可是燕十九根本不给他见外人的机会,只是对外宣称他一直在积极备婚没有时间接待来宾。
这样的话,从燕十九的口中说出来,大多数人还竟然都相信了。
前来参加婚礼的人,基本上都是魔教一派的,那些地位高、年龄大的和燕十九都是故交。他们倒是看出了一点端倪,可是在和燕十九相视一笑之中根本不会提出异议。
所以到现在为止,除了房琢以外,也就只有燕雨来的几个好友觉得不对劲。但是他们一样都要被长辈们压制,自然是对燕雨来这个情况有心无力。
既然来参加婚礼,众人难免要问一下庆文侯到底是何许人也,在得知庆文侯就是当年和燕十九一起闯荡江湖的夏公子以后,那些老友们又纷纷摸着胡子表示这确实是一门好亲事。
他们这些人,对当年那个跟在燕十九身边,武功不行但是却一肚子鬼点子的夏公子,印象十分深刻,因为他们都被夏宏云坑过。
在燕十九他们这一辈人的眼里,有了夏宏云这一层关系,这庆文侯府和江湖倒也有了那么几分牵连了。
几个老家伙商量了一下,就一同去了夏家做客,燕十九表示要遵守规矩不能在成亲之前和亲家见面,还被众人取笑了一番。
老朋友到访,夏宏云当然很开心,叙旧以后就留人吃饭,四个儿子也自然是一起出来拜见长辈,
看到夏杏然,几个老友自然都是满意的点头。
等到送走了他们,李诗敏抱怨的说道:“你说说这都叫什么事情,搞得咱们杏然像什么稀奇的玩意儿似得,谁来都要拉出来给人看看。”
“好了夫人,江湖人都是这样的直来直去,没有咱们那些个规矩,等到日后嫁到望水教,杏然也是要面对他们的,这也算是提前适应了吧。”夏宏云安抚着李诗敏。
李诗敏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又有些心烦的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