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烦乱,无心学习,明儿周六,他难得有了兴致想出去晒晒太阳。
“厨房的这位朋友,”连白术扒着厨房门,招呼车尧。
“怎么了,饭厅的那位朋友,”刷刷洗着盘子,车尧歪着脑袋笑眯眯望他,腰上系着的围裙,是他们逛超市满减加抽奖送的,狗熊头憨乎乎。
“明天去看你的恋爱对象吗?”想起半上午的聊天对话,连白术皮这一下吼开心的。
“那我是不是应该笨拙系上红色领带的结,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再穿上一身帅气西装?”车尧毫无障碍,接梗流畅,“你说我买多少只花合适?动物园象区多少只象来着?”
“那你可得多买些,”连白术正了正色,“买多了还好说,买少了可不成,厚此薄彼,可伤人心。”
跳脱,不按条理出牌。
清晨,连白术身心俱疲,他正用绳命用心体会着戚鸣对车尧的精准评价。
您说说看,他没事儿多这句嘴干啥呢,所谓自食恶果。
连白术无比庆幸今个楼下的花店,只进了五株向日葵。车尧套了件连帽衫,纯色正橘红,单手抱花,另一只手奋力摆弄着胸前挂着的小单反,可以说是异常身残志坚了。
连白术嘟囔着,接过了花,给车尧腾手。未曾想,下一秒,车尧笑嘻嘻举起小单反,顺手给他抓了个特写。
“你今天好像一株向日葵哦,”车尧躲在镜头后头,露出了蓬松的顶发。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哦,”连白术单手拉着轻轨吊环,打了个哈欠,打向日葵后头,露出了没精打采的小半张脸,“朋友你真的很严格。”
去动物园就应该穿连帽衫,车尧如此坚定地认为着。
所以晨起后,连白术连着翻了半个小时的衣柜,好容易才翻出件高中时候的。平日里上班穿过的那件灰的,被车尧严格地打回去了,不成,不可以,颜色太朴素了,不够活泼。
扯了扯卫衣下摆,连白术略有些不习惯,他许久未穿过这类颜色过分鲜艳的了。米黄加绒,三条弧线在胸前组成了个大大的笑脸,他抬高了手,拿那一大束向日葵遮脸,拒绝车尧同志的抓拍,“没想到高中时候买的现在还能穿上,”语气里颇含着些怀念意味,高中时候,他老穿这件,上头缀着的洗不干净的辣椒油点子,是他吃遍学校门口的酸辣粉麻辣烫附带水果刨冰的忠实印记。
“事实证明我大学期间停止了发育,”连白术耸耸肩,视角氢气,语气沧桑,“老了,工作三年的我已经经不得冻了,有些人面上风骚,其实一抬手就会露出底下的保暖内衣。”
“不,”车尧一脸郑重,他晃晃脑袋,“事实证明,朋友,你高中时候一定坐后排。”
“这话倒是没错,”连白术跟着晃了晃脑袋,怀里的向日葵跟着他一块晃晃悠悠,“我整个高中都在最后几排徘徊。”
“这很好,”车尧有着类同经验,“方便吃早饭。”
“也方便课上吃零食,”连白术赞许地做着补充,“我夏天买过冰棍,冬天啃过红薯,不过总体来说,最隐蔽的还是火腿肠。”
“我最高战绩是早自习背了一书包的包子,”车尧笑眯了眼,“给半个班当了代购。”
“我高一偷渡过学校门口的麻辣烫,”连白术嘚瑟地晃了晃,“当时高中,进出校门查得严,得用校卡,周一到周五中午同下午饭点只放走读生出去,我同桌馋得紧,我就藏羽绒服里,在一群哥们的掩护底下给他带进去的。”
“堪称惊心动魄,”回忆辉煌历史,连白术眯了眯眼,“当时门口三个保安大叔。”
“朋友... ...你这波操作天秀啊!”车尧竖了根大拇指。
“承让承让,”连白术假把意思谦虚了一下。
“再后来,我就转科了,”连白术顿了一晌,“就没这么好玩儿了。”
“文转理?”车尧愣了一下,“因为... ...突然分化?”
“嗯... ...是,但也不是,”连白术摸了摸鼻子,“当时家里出了点事情。”
他答得含糊。
“那连小哥挺厉害啊,”车尧抿嘴笑了一下,“落了一年生化理功课,都能赶上来。自打我高一低头拾了次笔,从那以后,数学就没能跟上趟过,我同理科类天生犯冲。”
“我高一文理分科考,其实理科排名高更多,”连白术晃了晃手里的向日葵,“不过当时,我一门心思喜欢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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