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灼白了他一眼,要继续戴耳机,又被他拦住,
“哎哎哎,还有个事。跟他一块来的那个,他那个朋友,你认识吗?”
雷灼想了一下,好像是有个人瞪自己来着,
“我没注意,怎么了?”
“算了...”
宋晓海撇了撇嘴,没趣地走人了。雷灼戴上耳机,准备背书,心却被宋晓海问得乱了起来。看上他了...我是看上景心谈了吗...
雷灼去景心谈家找过两次,第一次陈阿姨说他不在,第二次说他是去打工了,雷灼皱了皱眉,他完全不知道景心谈已经开始打工了。
回寝室问了问解伟数学系明天的课,就去门口等到了景心谈,景心谈下课出门见到他愣了一下,点了个头就打算走,雷灼就跟了过去,
“你已经开始打工了?”
景心谈脚步没有停,他不打算和他多聊,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雷灼却紧跟着他下楼,
“在哪儿啊?做什么?”
景心谈停下脚步皱眉看向他,脸上有些不快,雷灼看了他一眼,就不再问了。景心谈继续下楼,雷灼没有紧跟着,等他走出去了一段,自己才跟了上去。
景心谈下了课就直接出学校坐上公交车去繁华区的咖啡店打工,雷灼打了个车偷偷跟着他,直到目送他进了咖啡店。
七点了,景心谈下班了,他要早些回去照顾母亲,让陈阿姨回家。天已经黑了,景心谈走出店里转了转脖子,下了木质阶梯走到广场上,就见着一个拉风的大哈雷停在路边,景心谈皱眉环视了一圈,看见雷灼坐在路边树下的长椅上,双手插胸看着自己。景心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雷灼赶忙跑过来拦住他。
“哎哎哎,别生气别生气,我就是晚上吃完了饭出来逛逛,正好看到你在这打工,就等了你一会儿。”
这理由也够牵强的,景心谈看都没看他,径直要走。雷灼站在后面搔了搔头,追上去跟在他后面絮叨着,
“我以为你已经不生我气了,怎么又开始不理我了。”
“景心谈,我和你商量一下,咱俩做朋友好不好。”
“哎,你回我一句啊。”
景心谈站住脚,雷灼赶紧快两步走到他面前,景心谈平静地看向他,
“雷灼,我不可能和你是朋友。”
“为什么?”
景心谈犹豫了一下,没说话。
“因为我是gay?”
景心谈依旧没有抬头,雷灼觉得有点挫败,
“心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反感同性恋?”
景心谈抬头看了他一眼,并不打算回答他,雷灼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今天别坐公交车了,我骑车来的,带你回去吧。”
景心谈绕过他往公交站走,
“还能省钱哎!”
喊了一嗓子,人家也没理。雷灼撇了撇嘴,转身回去找他的宝贝哈雷。
从那以后,除了上午的班没有见到雷灼,只要是下午下班,雷灼总会靠在他的大哈雷旁等着自己,雷灼的长相加上那个大哈雷,在热闹的繁华区还是很引人瞩目的,起初景心谈着实反感了许久,看到他就像没看到一样,直接无视,但一个月下来一直如此,景心谈又可怕地习惯了这种雷灼等他的感觉,甚至下了班,他会毫无意识地抬头望去雷灼一直停站地地方。雷灼起初还会跟在他后面叨叨些什么,再后来就不说了,只是跟着他,见他上了公交车,自己才转身回去骑哈雷。
景心谈上了公交车坐下,微微侧头用余光看着雷灼转身往回走的身影。心里总会有种说不出的暖意,暖得他心烦意乱,他不明白雷灼这么做有什么意思,只为和自己当朋友?还是想要证明自己对同性恋的误解?很多时候,景心谈都逼着自己不去想,不去在意雷灼的举动,做什么都与自己无关,但是事实是他控制不了思想这东西,越是想着不要去想,越是会越想越多,越想越在意。
宋晓海拿着盆刚想出屋去大浴室,雷灼就开门走了进来,他一甩手把车钥匙扔在桌子上,两步跨上床,躺下一阵唉声叹气。宋晓海靠在床架子旁挑眉看上去,这规律的早出晚归生活,哪是当代大学生该有的日子啊。
“怎么了啊,这么伤愁,追妻生活不好过吧。”
雷灼看着天花板撇了撇嘴,没搭理他,解伟却是听到了什么重大新闻,
“追妻?谁追妻啊?雷灼?他转性了?谁啊谁啊!”
解伟带着八卦脸着急地问着宋晓海,宋晓海就只管站在那一脸坏笑,雷灼坐起身,
“别他妈胡说八道的。”
“那你倒是说说你这几天都干嘛去了啊。”
雷灼像吞了个枣核,说不出话来。他又叹了口气,趴在床架子上,
“你们说,一个人经历过什么才会那么痛恨同性恋,还不是一般的讨厌的那种。”
解伟听了随口说了句,
“那你该去问问景心谈。”
雷灼皱了皱眉,宋晓海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盆扣在胸前搂着,想了想说道:
“我估计要不就是他被gay伤过感情,要不就是看到过什么受了打击。”
雷灼听着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解伟拿了根辣条放嘴里嚼着说道,
“还有一种可能。”
两人看向他,就见他和推理断案似的,摸着下巴说道:
“我寻思着要不就是他被男人强上过,不然咋会痛恨呢。”
这次,雷灼不是吞了个枣核,而是像直接吞了个枣,憋得脸色都铁青。
“滚滚滚。”
雷灼碎了一口,翻身继续躺倒床上挺尸。盯着天花板想了想,应该不是因为自己吧,毕竟那一次之前景心谈就是反感同性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