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姜格一副说干就干的架势。
薛译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当被画的对象,姜格让他自然一点儿坐在书桌边上,可他总忍不住去看姜格。
姜格的目光跟他碰了两次,终于忍不住扑哧笑了,问他:“你看我干什么?”
薛译扬也笑起来,他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自己要看他。
大约是这个小孩儿认真起来的神情实在是太让人无法移开目光了。
嗯,因为是小孩儿,所以动心是不可以的。
毕竟他才十七岁呢。
可是他实在是太温暖了,薛译扬一边写书里那个名叫“姜格”的人物一边想,简直就像是太阳,让被照耀着的人,都沐浴着他身上的光,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即便自己会被燃烧殆尽。
定川地处南方,夏天的时候出门路都烫脚。
薛译扬每天清晨过来按门铃的时候姜格必然是从床上爬起来的,过了几天姜格就受不了了,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让他每天早上自己开门,毕竟天天都被门铃声吵醒的滋味并不好受。
那天薛译扬一开门,屋里很安静,姜格还在睡觉。
他轻轻推开姜格卧室的门,房里的冷气开得很充足,姜格像只小白兔似的抱着一床毛毯缩在床上,丝毫没有察觉一条大灰狼已经进了他的领地。
他侧身躺着,只露出一半侧脸,闭上眼睛的时候浓密的眼睫更加明显,加上夏天不爱出门养出来的白净肤质,精致得有点过分。一条腿不老实地从毯子里伸出来,能看到里面就穿了一条短裤,上面的花纹还是两只小鸡。
鬼使神差地,薛译扬没有立刻叫醒他。他在床边站了两秒钟,终于踏出了脚下无形的安全禁区,微微俯下身,亲吻了一下熟睡的小鸡短裤小王子的侧脸。
从那天开始一切就开始有点变味了。
两个人做题的时候靠得近一点,薛译扬就有点无法专心,姜格像往常一样拉着他打游戏的时候,两个人有意无意的身体接触让他觉得有些难捱。
这样下去,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变态了,或者真是条大灰狼,肖想着一只单纯无辜又乖又甜的小白兔。
一般结束教学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太阳还很大,从这边回到商大要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姜格有天问:“要不就在我家住吧?我家有的是房间,你可以穿我爸的衣服。”
薛译扬想了一下,还是没答应。
没想到姜格立刻垂着头,显得有点委屈,“今天晚上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
“为什么?”
姜格用小兔子眼睛看着他,“今天是我的生日。”
薛译扬留下了。
晚上两个人一起吃了饭,薛译扬问他:“怎么不叫你的同学一起玩呢?”他这个年纪应该正是喜欢跟同龄人瞎闹的时候。
姜格正在给薛译扬找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地说:“同学都在补习呢。”
也是。
薛译扬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姜格就在门口等着,看见他出来立刻啧啧两声,伸手去摸薛译扬的腹肌,“没想到啊薛老师,还挺有料。”
薛译扬被他摸了两下,侧身躲了过去。姜格立刻掀起衣服让他看自己软软的肚皮,“我也想练腹肌。”
薛译扬笑了一下,摸了摸姜格的头说:“你还是先背你的单词吧。”
姜格跟个小丫鬟似的跟在他后面,一会儿递毛巾一会儿递吹风机,说:“今天晚上不想学习。”
“行,准了,”薛译扬从镜子里看他,“小少爷想干什么?我都奉陪到底。”
姜格狡黠一笑,“这可是你说的。”
说完头发也让不他吹了,拉着他到自己卧室,然后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纸箱子,上面摆着几罐百威。
薛译扬倒是不惊讶,毕竟他也只比姜格大了那么几岁,这样大的小孩儿脑子里想什么他全知道,只凉飕飕地说:“小少爷可还没成年呢。”
姜格梗着脖子说:“过了今天晚上就成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