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锦不耍暴脾气,要是硬碰硬,叶文熙说什么都要把他赶走了。他执意爬到两人中间,趁着叶文熙穿裤子,一把抱住了程子芳。回想起白天的光景,他偎在程子芳肩头,抱着他的身体摇晃,“二嫂嫂,你行行好,我可不敢再欺负你了。”
“你……”程子芳实在招架不住叶文锦,因为被箍住了双臂,甩也甩不掉,“放开我。”
叶文熙站起来朝他大腿踹了一脚,“你这东西,越大越不要脸!”
叶文锦扭头瞪他一眼,他就是不喜欢看叶文熙和程子芳在一起,不横插一脚他今晚都睡不着!他二话不说把自己脱得只剩一条裤衩,钻进了被窝里。
程子芳懒得掺和他俩的事儿,也不和他一般见识,“我去隔壁睡了,你们不要吵。”
程子芳走了,叶文熙也要走。叶文锦抓住了他的胳膊,“不准去!”
叶文熙不知道拿他怎么办,简直想把他绑起来打一顿,他警告道,“你别招惹子芳,再给我贱手贱脚,我揍不死你。”
叶文锦恶狠狠哼了一声,“揍,你揍死我,看你回来怎么和大哥交待!我真是恨死了你了!是我犯了贱,把程子芳送你床上去了!”
“你懂不懂个人事儿”,叶文熙坐在床边,仔细和他讲道理,“我们真心相爱才能在一起。你先遇着了就能胡来吗?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叶文锦腾地坐了起来,反驳道,“谁脑子有毛病!还不是因为他把你弄舒服了,都不知道和多少人睡过觉的滥货,就你当个宝贝……”
叶文锦还有话说,没说完就被他掌掴。就在一瞬间,叶文锦连情绪都没有显露,迅雷之势纵身扑倒了叶文熙,两个人一起滚摔到了地上,接着就毫不留情扭打起来。叶文熙处于下风,很容易就被叶文锦制住了,等他挥着拳头在他胸前重砸了几锤,叶文熙闭着眼睛又是咳又是喘,渐渐没有声息。
叶文锦骑跨在他身上,松开卯足了劲的拳头,他知道自己又下了狠手,心虚的很,说话倒底气十足,“你先动手的!”
叶文熙仰瘫在地上,依旧没有看他,很久,喘匀了呼吸,他苦口婆心地说,“文锦,我打不过你了,我再还手就是找打。今天酒楼开张,裕白做了掌柜,往后他就没功夫照顾我了。我身边就子芳一个人,你能不能饶了我?你看我现在还年轻,大残小病都能捱,等改天我老了,身边要是没个人,我要等死了你晓不晓得?子芳又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被人欺负也不是他的错,他从小没个爹娘,又没生个好世道,怎么就招惹你了呢?你要是这样的苦出身,未必能活到现在。别的我不奢望,你能不能让我歇两天?明天我就去金府替你出口恶气,往后咱别闹了,你守着家产继祖业,再成家生几个孩子安生过日子不好吗?你都多大了,我不能一直替你操心。”
叶文锦从他身上下去,他故意为难程子芳是想报复叶文熙,换成别人他照样为难,然而这样做并没有让他觉得痛快出气。他觉得自己是有点喜欢程子芳的,所以才看不得叶文熙和他亲近。真当他靠近程子芳,或者抱住他,完全没有感觉。他想自己还是在乎文熙的,他有了别人自己才不舒服。
叶文锦扯开被子一角,向叶文熙示好,“我不打你了,进来吧,地上怪凉的。”
叶文熙费劲地从地上站起来,躺到他身边,疲倦地阖了眼。叶文锦看他不再出声,清了嗓子说道,“凭什么让我成家生小孩?”
叶文熙有些逃避,“你什么时候玩够,什么时候再说。我这个样子是不能传宗接代了,你和大哥看着办吧,不想我也管不着,我只想你们好。”
叶文锦拱着身体凑向他,“你不想着弄我屁股了?不想弄大哥的屁股了?”
叶文熙深呼了一口气,“以前年纪小不懂事,现在……我想也不说,你也别想了。”
叶文锦翻了个身,“我不敢想,我早就把大哥弄了,他气大的很,他肯定怨死我了,宁愿去瞎子岭寻死都不愿意和我同道回家,后来我就没敢再招他。”
叶文锦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他心想自己是不是又要挨打了?又一咬牙,文熙还想着替我出气呢,这次不还手了。他闭上眼,左等右等,没等着他踹也没等着他捶,他皮痒似的抓着叶文熙的手往自己脸上一拍,“你怎么不打我?我说的真话。”
叶文熙顺势拍抚着他的脸,“我早知道,大哥不怨你,就是怕,他不经吓的很,你别再吓唬他了。”
叶文锦拨开他的手,他就是受不了叶文熙同他和声和气地说话,仿佛生来就得和他斗,斗也是爱,不斗就不自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