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沫和边尘从楼上下来,家人还拉着路千珩连连询问。对他们来说,大洋彼岸的美国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存在,一切都是好奇的。
聊着聊着,天色渐渐暗了,路千珩婉拒共进晚餐的邀请要回家,陈沫跟上去送他。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陈沫问。
路千珩道:“今天凌晨。”
“那季阿姨回来了吗?”
“嗯,我们是一起回来的。”
陈沫感叹:“真好,你和阿姨都回来了,路爷爷一定很开心。”
“是啊,爷爷很开心。”
陈沫笑道:“我更开心。虽然告诉了你我回来的时间,可是我没有想到你会来接我。不怕路爷爷知道?”
走出青衿之城,路千珩停下脚步,看着陈沫的眼神有些复杂,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陈沫还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便耐心等待,却等来这句话:“就送到这里吧,我回去了。”
“等等。”陈沫连忙拉住他的衣袖,仰头盯着他瞧:“你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
路千珩直视她探究的眼神,很想一吐为快,可是话到嘴边又犹豫了。最终,他摇摇头:“没事。”
陈沫拉着他衣袖的手紧了紧,将他工整的大衣袖子都捏皱了:“一定有事!阿珩,你说吧,我听着呢。”
路千珩垂眸,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抬眸道:“我今天之所以去接你,是因为我实在好奇边尘这个人。如果爷爷知道一定会生我的气,所以我是瞒着他来的。”
“你对尘很好奇?”陈沫想了想,笑道:“你该不会是吃他的醋了吧?”
“小沫。”路千珩的语气变得低沉,“虽然我不曾联系过你,可你发的每一条消息、每一封邮件我都会看。我知道你把他介绍给大伙,我理解你。我知道你搬去和他一起住,我相信你。可是当我得知你要把他带回来时,我无法冷静了。你明白吗?”
陈沫点头:“所以你就是吃醋了!”
“小沫!”路千珩好看的眉毛皱起:“你不觉得你做得太过了吗?你和他住一起、还把他带回来,你让你的家人怎么想?你让你的邻居怎么想?”
陈沫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我和尘的关系我的家人都知道,至于邻居,我会说是我的亲戚。他们能怎么想?带亲戚朋友来家里做客很丢人吗?”
“朋友?他比你大这么多,你说是朋友谁信啊?亲戚?你们一家搬来这里10年了,就没看到有别的亲戚拜访过!”
说着说着,路千珩的声音渐渐染上了怒气。陈沫看了眼门内,见没有人在附近便拉着路千珩到旁边的角落谈话。
“路千珩,你到底怎么了?不就是带了一个人回来过年嘛。你吃醋就吃醋,发什么火?”
路千珩喘了几口粗气,克制的说:“你带回来的是一个比你大7岁的男人!还是和你一起住的男人!我难道不应该生气吗?”
“男人又怎样?我从来没有瞒过你什么,我和他的关系很清白!”
“那尹轩呢?”路千珩突然道。
陈沫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又提到尹轩了?关他什么事?”
路千珩盯着陈沫,眼里的寒气冻得陈沫浑身僵硬。她松开路千珩的衣袖,退后了两步。心里默念:错觉,一定是错觉!大冬天的本来就冷,怎么可能是被眼神冻的?眼神又不是冰箱!
陈沫退两步,路千珩就进两步:“怎么不说话了?还说没有瞒过我什么,你瞒着我和别的男人交往!如果不是千翼告诉我,你打算瞒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