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证据和证人的情况下,他们又回过头来调查周小炙的资金流水账。然后,他们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9月份之后的流水账看上去很正常,但几个月前,他的账户进账了20多万,可是过了不久这笔钱又支出了。
他一个刚刚从牢里出来不久的人,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这笔钱又用到哪去了?
警方再次联系周小炙询问,周小炙告诉他那笔钱是母亲留给他的遗产,支出是因为他和别人合伙开了一家照相馆。
为了核实周小炙的话,警方顺藤摸瓜找到了陈沫,问她周小炙母亲的遗产为什么在她哪里,陈沫细心的解答了警察的疑问,顺便提供了‘伊人摄影’的营业许可证、以及各方的投资金额。
这笔钱的来源正当、支出正当、还证明了周小炙有收入来源,没有穷困到以身涉险的地步。
原本就取证困难的案件仿佛走进了死胡同,换一种说法,周小炙的嫌疑洗清了。
警方电话通知尹雪调查结果,尹雪顿时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吗?这么明显的事情还要查?那两个人亲口告诉我是周小炙雇佣他们的!!!!”
尹雪的态度让警方有些火了,他反问一句:“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尹雪哑口无言。找不到那两个和她接头的人,自然没法证明。
见她不说话,警方又劝慰道:“尹女士,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别的漏掉的信息。”
尹雪语气不太好:“没有,我能说的我都说了!一定是周小炙做的,他恨我!”
“后母和继子关系不好是常态,但你因为不喜欢他就把事情推到他身上就不合适了。”
尹雪气急:“谁是她继母!!!!”
警察还在火上浇油:“你看,你自己都不愿承认他,也难怪他怨恨你。”
尹雪气得挂断了电话。她真是又急又气!
她让人联系网上的平台删掉关于她的帖子、推送等等所有有关的东西,可是删了后反弹得更厉害。她花钱雇水军洗白,可是效果也不理想。
作为尹氏集团的股东之一,同时她也是尹氏集团董事长的姐姐、尹氏集团总裁的妻子,她的形象跌了,尹氏集团的股价也跟着跌。
她已经愁得脱发了,警察却告诉她不是周小炙做的???她才不信!
……
陈沫正一头雾水的看股市,即便旁边有赵叙帮她解答哪条线代表什么意思,她还是懵懵懂懂。
不过没关系,她只要知道尹氏集团的股价在跌就好。尹氏集团的股价一跌,有人就该按捺不住出手了,不,应该是已经出手了。
那些照片在网上流传了这么久,凭尹氏集团的能力怎么可能压不下去?尹雪那5万块钱雇的水军,怎么低得过尹雪和尹氏集团雄厚财力雇佣的水军!
现在还没压下去,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有位居高位的人不想让这件事平息。
至于这个位居高位的人是尹氏集团的‘内忧’还是‘外患’就不得而知了。又或者,两者都有?
第一次亲眼目睹商业大战这么悄无声息的打响,陈沫觉得有一股熊熊烈火在燃烧,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哪一方获胜。
周三,陈沫正常上班,公司里大部分人还是该怎样就怎样,只有少部分手握股权的高层忧心重重。
陈沫属于没有股权的那一类,所以心情无影响,见到认识的同事和领导还笑盈盈的打招呼。
电梯到达设计部所在楼层,陈沫走出电梯,恰巧旁边的电梯从上面下来,走出的人是程诗雅。
“程小姐,早上好。”陈沫笑着向她打招呼。
程诗雅的脸色很难看,没搭理陈沫就走了。
陈沫大概明白原因。
其一,程诗雅也有尹氏的股份,虽然很少。
其二,程诗雅是尹雪的闺蜜。
木芷说,程诗雅是靠她专业设计师的身份和留学归来的背景进入尹氏集团,另一方面,她讨好尹雪接近尹家,从而‘爱情事业’双丰收。
尹雪出事后,程诗雅应该没少听尹雪的抱怨咒骂吧,已经很烦了,手里的股份又跌价,简直是烦上加烦。
陈沫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只有心情不佳的时候才有可能出错,她一出错陈沫也就有空可钻。
尹雪虽然是股东,但并不在尹氏任职,赵叙推测她对尹氏集团的影响不会特别大。陈沫必须抓住这段宝贵的时间,搞些更有打击力度的事情出来才行。
浑水摸鱼什么的真是太棒了,如此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她得把握住。
回工作间放下包包,陈沫拿出一叠设计图,整整齐齐的夹在文件夹里,向程诗雅的办公室出发了。
董事长认命乔主管和程诗雅共同负责春季高定,乔主管上周五出差了,要这周五才回来。正好给了陈沫理由去找另一个负责人程诗雅。
陈沫敲门,不一会儿响起脚步声,门开了。程诗雅踩着恨天高俯视她:“有事?”
陈沫来这里转悠过好几次,但从未有机会看到里面是什么样子,更别说进去了。她偷偷瞄了一眼程诗雅的工作间,比她的工作间大3倍不止。
陈沫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设计师的工作间堪比主管的办公室,甚至更大,就是因为设计师要动手做衣服,空间小了施展不开。程诗雅连针都怕,除了画画图、动动嘴皮子,活都是下面的绣工、助手做,她有必要用这么大的工作间嘛!
还是说,她直接让绣工和助手到工作间里帮她做?
嗯,一定是这样,所以她的针尖恐惧症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
第三百零六章 个人设计展
见陈沫不说话,程诗雅脸上的烦躁更明显了,她从始至终都不喜欢眼前这个被尹正特别聘用的女孩。
“你到底有什么事?”
陈沫递上文件夹,礼貌又羞怯的说:“我画了几张设计图,很符合‘锦绣’这个主题,程小姐你要不要看一下,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些也能成为春季的高定之一。”
程诗雅扫了一眼文件夹板正的塑料外壳,心里有股火气直冒:
“一个季度成衣出30到40个款,高定出15到20个款。你一个人就占了高定款的一半!现在又拿设计图过来,你想让春季的高定服装秀变成你的个人设计展????”
不,不是我的个人设计展,是木姨的设计展!
陈沫在心里强调。
这些设计图同样是木芷的作品,她之所以要改一些,是因为原作品都打着独一无二的名号卖出去了。
买家是四川温江及其附近区域的学生、居民,这些人很少关注时尚圈。
但如果她原样交上去、做出来,不排除他们偶然看到尹氏集团的高定和他们买过的衣服一模一样,到时候她还没达成目的呢,抄袭的名头就会把她压死,同时,木姨也会出现在大众视野。
改一点点是最稳妥的做法。充分保留木芷特色的同时,设计图还能入得了高层的眼。
陈沫本身也设计衣服、并且小有成就。但她是设计日常服的,对高定知之甚少,真要让她设计这些只在重要场合穿的衣服,恐怕会暴露她不擅长高定的短板。
陈沫面上依然礼貌又羞怯的笑着,但说出的话却不客气:
“程小姐,董事长说过,尹氏集团靠实力说话。如果我的作品够优秀,又符合锦绣的主题,下一季度的春季高定全都是我的作品又怎样?”
“你!!!!”程诗雅瞪着陈沫:“你真是厚颜无耻!”
陈沫毫不在意她的辱骂,再次递上手中的文件夹:
“审设计图是乔主管的事情,但乔主管出差了,您作为负责人之一,有责任审核这些设计图。如果你现在不忙的话,请尽快。这已经12月中旬了,再晚就赶不上2月初的服装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