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东胜宫。天未亮,云依斐便醒了,总觉得心慌气短,心里不安宁。他披衣而起,走到院子里,站在那棵桂花树下,鼻尖是轻浓的花香。平安早起倒夜壶的时候,冷不防看到一个白衣飘飘的影子,还以为见鬼了。赶紧揉揉眼睛,定睛一看,竟然是国师大人,手一抖,夜壶没拎稳当,“咣当”落了下去。哭无泪的平安:……被扰了兴致的国师大人:……树荫绿满庭院,枝头桂花轻舞,国师大人清肌玉骨,姿秀温雅,飘然若仙。平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鼻子,拎起夜壶,一溜烟跑了。国师大人看不到我,看不到我!嗅觉十分灵敏的国师大人:……平安低着头往门口冲,生怕被国师大人给拍死,眼看着曙光就在前面,一只脚已经踩在了门槛上。估计是做贼心虚,出门之前,还偷偷转头又看了国师大人一眼。还好,国师大人没有看见我。心里念头一闪,开出一朵喜悦的花。平安嘴角挂着笑,刚把头转过来,迎面却对上一个浑是血的人!笑容僵硬在脸上,悚然一惊,手上失去了力道,夜壶再次“咣当”砸向地面。平安尖叫一声,“娘呀,有鬼啊!”早已忘了一只脚在外,一只脚在内,体一扭,直接摔向了地面,白嫩的脸刚好对着夜壶的口。忘记了继续尖叫的平安:……云依斐听到他的叫声,下意识转头朝门口看去,眼睛不觉瞠大。一向淡雅清润的国师大人,露出了少有的惊讶与惊恐并存的神。他冷冷地笼着长袖,脚步飞快地朝门口跑去,一把将人按进怀里,眼中似有寒霜遍布。正在夜壶前苦苦挣扎的少年被国师大人的举动震慑了,内心狂奔的惊悚,绝不亚于刚刚看到一是血的女人。国师大人不是重度洁癖吗?平里,他们连两步开外都不敢靠近,生怕被一巴掌拍飞出去!可是现在呢,那人一一脸的血,国师大人竟然毫不犹豫、十分生猛地给抱住了!呆愣住的平安懵懵的,感觉趴在两人脚下,头顶夜壶,有些不好意思。正试图往旁边爬一爬,刚动了一下,耳边传来轻柔的嗓音。“婉婉,你怎么了?”那浑是血的人是虢平公主?!平安悚然一惊,仰着头往上看,却见国师大人将人打横抱起,朝屋里走去。这就难怪了,也是,除了虢平公主,国师大人怎么可能去抱其他人呢!刚刚真是魔怔了,居然没反应过来,肯定是夜壶的味道太重,影响脑子的思考转动。平安把脑袋往旁边挪了挪,慢慢地站起,拎起夜壶朝门外跑去。刚跑了一步,后又传来微冷的嗓音。“准备好水。”平安听到声音,因为跑得太快,收势不及,转头的时候,左脚绊右脚,再次跌到了地上。夜壶在地上打了几个转,壶口好巧不巧地再次对准了他的脸。快要晕过去的平安:……做人好累,为什么要早起?为什么要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