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陈广寒眼底晶亮一片,满面痛苦之色。“我们本就是敌人,她有她的国,我有我的国,注定不能在一起的。我的人却杀死了我最好的兄弟,我的人竟然是羌方巫族的人!只要能破解活死人阵,我们就能取得胜利。但若是要破解破死人阵,我就必须杀死伶韵,还有她肚子里我的孩子!一边是国家,一边是妻女,我不知该作何选择,但终究要做个选择。我既不能出卖我的国家,也不能亲手杀死妻女,所以我胁迫了伶韵,bi)她停了大阵。等我军胜利了,我想我可以安心地走了,去给钟骏夫妻赎罪。伶韵的罪过,我来替她赎。这样我无愧于国家,无愧于伶韵和孩子。可我不知道的是,我死之后,伶韵竟把我的尸体藏起来了,还要杀人取血为了招魂。我自知罪孽深重,她做的那些傻事,说到底都是为了我。如今她和女儿都魂飞魄散了,我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我想去陪她们。”听到这里,上官燕婉垂下眼睑,淡淡的苦涩涌上心头。这段相相杀的过往,不知该怨谁,也不知该如何评断伶韵。或许她是真的陈广寒的,正是知道两人根本不能在一起,才会想方设法要那个孩子。她或许也想在大战结束后,嫁给她,为他生个孩子,但她同样知道,来不及了。若是陈广寒知道她的份,知道她害死了老将军夫妇,是不可能跟她在一起的,更不可能跟她生孩子。一切的算计,只是想给那段一个结晶,却不曾想,深的人会因为家国妻女两难全而死。所以她才会那么固执,死了,还要用尽一切办法招魂,不惜杀了那么多人。陈广寒慢慢地站起,朝外走去。“谢谢你,虢平,明让人去伶韵死的那个溶洞帮我收尸。我魂飞魄散之后,把尸体带回上京吧,不要让他们再找我了。”上官燕婉淡淡的苦涩涌上心头,想要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下,只点了点头。羌方,皇宫。“来人啊,来人啊,王上中毒亡了!”宫里一阵混乱,脚步杂沓。独孤雪柳跪在前,哭得梨花带雨。一个医者模样的人对她摇摇头,躬走出去了。旁边站着两个穿朝服的中年男人对视一眼,上前献策。“柳妃,王上已驾崩,太子下和二皇子也已离世,前线传来战报,说三皇子也死了。如今只剩下九皇子了,国不可一无君,要赶紧让他登基才是。”另一个男人也赶紧应和,“是啊,正是战乱的非常时刻,赶紧扶持九皇子登基,对大端朝俯首称臣,咱们羌方才有救啊。”独孤雪柳面朝完颜宗政,哭声渐止,眼底精光一闪而逝,嘴角刚勾起一半,后传来脚步声。她心头一跳,转头一看,吓得跌坐在地!完颜婧漫步走来,旁跟着完颜清歌,手上还端着个托盘,夏侯姐妹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