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燕婉见孙启晏绷着一张脸,面色略有些青黑,忍不住接着说道。“怀淑可是蒋贵妃所出,地位不是其他公主能比得上的,即便是配国公爷,也绰绰有余。”孙启晏脸色冷硬如铁,极狠厉的眸子,从深处渗透出一点灼人的,好似能将人看穿。他压低了嗓音,不觉透出一丝威胁的意味。“虢平公主,明人不说暗话,你明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又何必在这里跟我打哑语?!”上官燕婉红唇轻挑,嘴角带一丝嘲讽,眼神亦是冰寒一片。“魏国公是个聪明人,可本宫却有些愚钝了,实在不明白魏国公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的,本宫都做了,真不知魏国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孙启晏前喷涌着怒火,幽深的目光牢牢攫住她的视线。对面那张明艳的小脸,即便穿着男装,梳着男人的头,依旧难掩通的气度华贵。在此之前,孙启晏从未正眼看过上官燕婉,于他而言,她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也从未放在心上,因为不足为惧。可谁能想到呢,桃花般嫩的女孩儿,冷笑起来也寒如霜雪。明明才十五岁,眸子里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好似久经沙场的将军一般。孙启晏心底的怒火慢慢地被熄灭,倒是生出些莫名的欣赏,就像是棋逢对手的兴奋。他一手轻抚衣袖边银丝织就的暗纹,双目依旧牢牢地锁住她的视线。只是唇边多了一抹兴味的笑,那是猎人看到自己猎物时惯有的笑。“虢平公主,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对于他突然的欣赏,上官燕婉可没有丝毫的兴趣,冷冷地扫他一眼。“哦,能被魏国公正眼相待,还真是难得。不知魏国公今找我来,到底所谓何事?”孙启晏长眉微微蹙起,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目光深沉难辨。“虢平公主这般冰雪聪明,岂会不知我想要的是什么?”上官燕婉轻嗤一声,丝毫没有给他留颜面的意思。“本宫一向诸事繁杂,忙得很,没空在这里跟你猜来猜去。魏国公有什么话,还是直说的好,如此拐弯抹角,实在不是你的作风。你到底意何为?本宫没有想到,像魏国公这样的人,也会拿自己的妹妹做要挟!”孙启晏听她提起孙思柔,又被她这般明嘲暗讽,却不怒反笑。“招不在多,有用即可,如今看来我走这一招,是赌对了。虢平公主对孙思柔确实很在乎啊,否则也不会前来赴约。我虽不知虢平公主为何对她如此关心,但只要你还在乎她的生死就好。”说到这里,孙启晏突然站起,整个体横过桌面,几乎与上官燕婉面对面。“实话告诉你吧,我对怀淑公主一点意也没有,根本不会娶她!你让皇上把赐婚的圣旨收回,否则,我就把孙思柔给杀了。”上官燕婉冷不防对上那双冷寒似冰的眸子,心头一紧,体下意识地往后撤了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