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束:这人是干公安刑侦工作的吗?还是以为自己这个当爷的可以肆无忌惮的盘问她这个外室的行踪,合理怀疑她这个外室的忠贞了?
“爷,我没有去哪里,我就去了西街走了一圈,然后经过清河去了青山书院周围看了看,就回来了。”白束极力忍住了内心的暴躁辩解道。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下一刻叶世棠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三下两步宛如运用了轻功似的来到了她的面前,大手一伸就掐住了她的脖子,死命盯着她姣好的容颜,咬牙问道:“去青山书院干嘛?为什么要去青山书院?”
叶世棠死人般的面孔越来越近,白束看见他的瞳孔逐渐在眼前放大,掐住脖子的手也在一点点的缩紧,直觉这厮这次又是来真的了,又来,每次都是一言不合就上手,怎么就不能控制一点自己的情绪,为什么那么容易冲动,有话不能好好讲呢。
貌似他只是在对待柳姨娘的时候才能稍微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这是为何?
白束想不通,而且此时也不容她多想,掐住脖子的力道越来越重,不一会儿她就喘不过气来,双颊绯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爷,难道我不能出去吗?”白束拼命挤出一丝哭腔问道。
被人这样怀疑、质问,她的声音里面有委屈还有屈辱。
“爷说你能出去才能出去,爷没让你出去,你凭什么出去?”叶世棠怒吼,只觉得眼前的小东西太不听话了,手上的力道也丝毫没有减轻。
看见他眼里的怒火越来越大,白束的一颗心宛如玄在了半空,她不再像上次一样不惧怕死亡了,这一次她开始害怕自己这条小命就这样交代在了这里,那周玉年该怎么办?他本是一个有着大好前途的有为青年,怎么可能因为她这抹孤魂来到这世上走了一遭,就从此被改变了命运。
她还不想死,尤其是死在面前这人的手里,怎么的她都觉得不甘心。
“爷问我去青山书院干嘛?那么我来回答爷。”
“那一天在清河上的画舫里,爷不记得了,你走得匆忙,留我一个人衣不蔽体的躺在贵妃榻上,当我一件件的穿好自己的衣衫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河面还下起了雨,我没有马车,也没有灯笼,甚至没有一把雨伞,有的只有自己的双脚,一步一个脚印的摸索着夜路回家,但是我运气好碰到了一个好人,他借了一把伞给我,才让我不至于一直淋雨到家里,我本打算隔日就还了伞的,却没想到回来就病了,而且还病了那么久,我怕他等的急,才赶忙去还了伞。”
“爷,我这样做有错吗?难道爷认为那天晚上我不应该接受别人借出去的那把伞?应该把自己淋个透心凉回来吗?”
白束已经不管喉咙里的疼痛,只想把内心的委屈都宣泄出来,一个外人尚且怕她淋了雨生病,而他作为上一刻还想睡.她的人,却是这样的冷漠,没有半分关心就算了,还要她带病抄书,更还要纠着她就因为出了一趟门而兴师问罪。
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会如此的冰冷?
白束的眼眶发红,声音暗哑,喉咙里像是咳了血,嘴唇泛白,脸上一片惨白毫无血气,叶世棠看着这样的她竟然有一丝的心乱,他本来是听了祝婆子的通报说她不但不抄书还带病出了门去,便让几个暗卫偷偷盯着。却没想到暗卫带来的消息是,她不仅去了书院找了那个雨中邂逅的年轻公子,甚至还直接跑到他家去了。
这样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你叫他如何不气?更何况她有喜欢看那种话本子的前科在前,你让他如何不多想?
只是为何这短短的一瞬间,听着她艰难说出来的这番话,他怎么会有一种做错了的人是他的感觉,是他先辜负了她,她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来。
总之是他有错在先!
他渐渐松开了自己的手,却不敢看此时白束的表情,只是撇过了头,垂下了眼眸,让自己眼里的那一丝愧疚和悔意,无人看得清。
屋子里静悄悄,只有彼此都意难平的呼吸声,只是不过片刻,突然就是一阵暴呵响起:
“祝麽麽,你给我滚进来,姑娘病得又厉害了,还不快扶着上床休息。”
叶世棠的一声暴呵威力无穷,正在灶房悄悄准备晚膳的祝婆子,立刻就迈着筷子腿跑了进来,卑躬屈膝对他行了礼,就立马扶住了已经摇摇欲坠的白束,往雕花大床而去。
一直静静的看着她们身影的叶世棠,直到白束躺好了,烟罗色的青纱帐被放了下来,才缓缓转过了身,心里的某处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似的,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出声对祝婆子道:
“算了,昨天送过来的那些书就先别让姑娘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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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网络卡了,发文发了半天,也是苦哈哈呀!
撒花,收藏呀!小天使们!</li></u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