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回到家，就接到了陈新的电话。

“你能不能出来一下，”他说，“我派个车来接你。”

“什么事情？”我问。

“没事不能找你？”

“我们不是刚刚见过面吗，而且我有些累了。”

“这样吧，”他沉吟了片刻，说：“我忙完了去看你。”

“不用了。”

“一秒钟不见都会想你。”他在电话里压低了声音说。

“你少来。”我笑了一声，“明天，好吗？”

“可是我今天就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是跟石头有关？”我条件反射似地想到了石头。

那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石头和‘重要’两个字似乎是同义词。”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过这次你猜对了，是和石头有关。”他说，“这回允许我来看你了吧？”

“不许骗我。”我说。

“不敢。”

“什么时候来？”

他想了想，“大概在两个小时之内。”

“我等你。”

挂上电话，我有些后悔，两个小时，这个等待的时间太长了。石头到底会出什么事？我们分手还不到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24分37秒之后，陈新终于来了。

我一直忍住不先发问，待他坐下来，喝了两口我为他泡的茶，称赞了我这个地方的小巧舒适，他还不切入正题。

“石头到底怎么样了？”我实在沉不住气了。

陈新笑了，“你到底忍不住。”

“快告诉我。”

“石头和方大翔是什么关系？”陈新冷不丁地问道。

我大吃一惊，怎么方大翔也扯了进来。

“你怎么了？脸都变白了。”

“是那个大翔集团的老板？”

“对，就是那个大翔集团的老板，刚才派人来找我，问我要石头的材料看。”

石头的母亲动作好快。“你给他看了？”我有些紧张。

“我们有规定，俱乐部工作人员的私人情况一概保密。而且这事牵扯到石头，我怕也会牵扯到你，所以我当时没有马上答应他们。我想先问一问你，石头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你不要告诉他们。”

他观察着我的表情。“这事可能难办，大翔集团实力很大，我们也不想为这点小事得罪他们。”

我转念一想，未尝不能告诉他们，石头只是在赌气，如果他们母子能够相认，对石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就算他要怪我，也不至于为这个事情不理我吧。而且石头如果能回到他继父那里，和小荣的关系就不一定有现在这么难舍难分了。

“你看着办吧。”我的紧张缓和了下来。

“你还没告诉我他们是什么关系。”陈新追问我。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不把真相全部告诉他为好。“是这样的，”我开始编故事，“很多年前，方太在路上碰到一个流浪儿，也就是石头，因为方太自己原来有个儿子，可能长的和石头有些相像吧。所以方太看到石头，一时发了善心，就把他带回家里，没想到这个不争气的石头，偷了方家不少的钱，跑了。方太不仅没有怨他，却还一直挂念着他，没想到前一阵子在25楼俱乐部又看到了石头，方太觉得他正像多年前的那个孩子，于是想打听是不是他。”我说完了，看着陈新，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这个故事。

“听说方太原来是别人的老婆，后来才嫁给方大翔的。”陈新说。

“是啊，”我连忙说，“也许石头长的像方太和前夫生的孩子，她也许是想儿子心切，才会对长相像儿子的石头心生怜悯。”

“你在骗我。”陈新语气很肯定，“石头就是方太的儿子。”

我心里一惊。但马上明白他在诈我，我不能上当。“如果石头真是方太的儿子，那还不早就相认了。”我说。

“那倒也是。放着这么个有钱的妈，没有不认的道理啊。” 陈新半信半疑地说。

见他点头赞同，我接着说下去：“就因为石头以前做过对不起方家的事，所以我才拿不准该不该让方家知道石头就是当年那个小偷。”

他继续点头，“石头也确实因为盗窃罪坐过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