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下去!”
在李奇峰的怒吼中,赵重阳屁滚尿流下了车。
这一下车,赵重阳差点儿没气得脑袋冒青烟,眼前的荒芜景象,根本就是郊外啊,别说打车,他就是想抓条野狗骑回去都没有!
他走在风里边儿,不由得唱起了一首流行的歌曲:“行走在冬天的冷风中.....不是,行走在夏天的热风中......”
忽然路边草丛窸窸窣窣响起来,铁链在地上哗哗拖过,一阵寒风刮过,这大热天儿的,风居然透脊梁骨,他惊得耸了耸肩膀,捏紧了兜里的符纸。
今晚他惹了祸,所以会有脏东西找上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靠越近,铁链磨地的声音越来越沉重,他攥紧了符纸,狂奔起来,这样的时候,竟然没有一辆过路车。
他跑过一盏路灯,路灯就熄一盏,路灯熄灭的速度快要赶上他奔跑的速度,终于他跑到了一户小区外面,路灯也多起来,人气也该多起来了,他撑着墙壁,捂着胸口喘了口气。
一个巨大的黑影盖过他的影子,浮现在他背后,那个黑影子拎着一个大铁球.....
他猛地一惊,今天这祸惹大发了!
那铁球朝他脑袋砸来,他心一横,要死就死吧,与其后背受敌,不如正面杠!敏捷一个侧翻身,堪堪躲开铁球,只是铁球砰一声落地,地上的花色地砖瞬间成齑粉。
赵重阳瞪大眼睛,实在是欲哭无泪,对面真的是个大来头。
高大的身躯,一身破破烂烂的将军盔甲,腐烂的脸颊上两只眼珠子咕噜噜转着,手里拎着大铁球,这恶鬼少说得好几百年了!以他的道行对付这怪物不是不行,只是自己一旦暴露气息,只怕会引来更多怪物!
保命要紧,想那么多玩毛线啊!
赵重阳眼一闭,开始聚力,默念:“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演八卦。”
在他脚下浮起巨大八卦阵,那破烂将军忽然扔出铁球袭来,赵重阳眼珠微动,这妖孽全身带铁,既然这样,那就....一睁开眼睛,眉心浮出一朵莲花:“震为雷!”
指尖一挥动,天上乌云压压,轰隆一声,劈下一道雷来,炸在破烂将军的头顶,只听得那破烂将军全身被劈得轰隆隆作响,全身抖动,铁器一层一层剥落下来,最终烂在地上变成一堆废铜烂铁。
赵重阳松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想不到几年没出山,自己还有宝刀未老嘛,没辜负老爷子的嘱托。
他正春风得意地喘气儿,地上一片碎铁片忽然弹起,朝他飞来。
赵重阳看着那铁片,还来不及反应,眼看就要被戳死,一把红刀飞来,打飞了那块铁皮。
赵重阳呆呆看着那柄插入墙内的红刀,确切地说不是刀,只是一柄鞘而已,能把一柄鞘插入墙内,足见力气之可怕,然而刀鞘上密密麻麻的花纹像是字!
“天下万鬼,归于冥府,十恶之辈,镇于九幽.......”
是经文,还是镇魔经,一般镇压大魔头才用得上,他也只在师傅的镇妖狮子脚下看到过一次。
赵重阳眼皮跳个不停,转过脸,一个高挑修长的男人正在靠近,一手插在兜里,一手拿着窄背钢刀,刀上隐隐泛着红色的花纹,折出灯光在男人的金丝眼镜儿上,极致的俊美......
地上的铁皮忽然哗啦啦全部飞起来,朝男人割去。
男人挥了挥手里的手,嘴中默念,刀一竖,仿佛凭空生出一个透明屏障,那铁皮便被阻止在外。
他屏息凝神,放大感知力,只看到男人的薄唇动了动,那撞击屏障的铁皮便通体发红,像是高温融化,不过片刻,便融成灰烬。
魂力越强,施术的能力越强,他刚刚甚至没有看见男人有什么激烈的打斗动作。
赵重阳咽了咽口水,他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是听师傅讲过一些有关这方面的奇人,每每都觉得老爷子满嘴壳子,今儿倒是让他开了回眼!
男人放下刀之后,剧烈咳嗽起来,雪白的月光落在他瘦削的脊背上,剪裁出十分清瘦的形状,脚下踉踉跄跄过来,就算下一秒倒地不起也很理所应当。
赵重阳眨了眨眼,这什么情况?难道受了内伤?他忽然生出一种惆怅来,考虑这人要是到在这儿了,他是该跑路还是该负责!
男人虽是踉跄,脚下却如踏鹤踩月,一晃眼就来到了赵重阳的勉强,一伸手便捏住了赵重阳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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