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牛素素唤了一声。

杨戬抬起头来，见她面色阴沉，一旁的小玉和晚生也眼神奇怪，顿时明白过来，不由得有些想笑，想不到老夫老妻这么多年，竟还有机会见识一下她吃醋的模样，心里第一反应竟是开心，然后才是：完了，王母害我。

今天的事，换做以前，或是换做是逆天鹰和三妹来做，她都不会有什么反应。

巧就巧在这事发生在他们聚少离多的时候，巧就巧在云姬有那么一张脸，云姬能起多大的作用王母肯定没想到，杨戬也没想到，事实上他已经快把这事给忘了。

“你们先出去。”

殿中陡然一静，都不解的看着杨戬，他不在的这阵子折子堆成小山，讨伐妖军的方案也还没定，眼下正是忙的时候。

杨戬似乎也意识到这样不太好，又道了句：“算了。”

他站起身，对着牛素素道：“入内一叙？”

牛素素静静看着他，似是在思考，杨戬顿时失了几分底气，怕她抽身离去，又补了句：“我与恩人有要事相商。”

“当不得一句恩人，真君先请。”

晚生和小玉都被留在外面，只他们二人入了内室，大殿后面景色依旧，是他们的家，杨戬走在前面，希望她能在此时说点什么，发脾气也行，只是不要不说话。

她还是那副千面道人的样子，看着有些凶。

“这里不会有人看到。”杨戬提醒她可以摘了面具，同时伸出手去抓她的手，头一回，在想牵她手的时候扑了个空。

杨戬愣住，牛素素越过他，在院中石桌上坐下来，摘了千面，思索片刻还是冲他伸出手，讨一个抱抱。

杨戬欺身过去，把她搂在怀中，问道：“怎么了，真的生气了？”

“你先解释。”她声音闷闷的。

“王母疑心我大梦的事，塞过来的，我还没来得及打发了。”

“哦。”

半晌，她又道：“你怎么让她离你那么近啊？”

“心思不在她身上，没注意到。”

牛素素轻笑起来：“你倒是会说话。”

杨戬觉得她很不对劲，抬起她低着的头来，注视着她，担忧道：“你怎么了？”

那双眸子看他的时候向来带着笑与深情，现在却揣着几分恐慌。

“我方才突然想到，许多事情，不是只有我才能为你做，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凭什么只有我在你身边呢。”

杨戬不假思索：“许多事情，我只想你为我做，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我只要你。”

“如果我没在他们之前遇到你呢？我总觉得，我只是来的早了。”

“不要想如果，你来的刚好，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她和我好像，我不在的时候，是她一直在你身边，时间久了，你会不会分不出来？”她自问没什么比别人强的，脸也就长那样，性格也就那样，她唯一和别人不一样的就是她比谁来的都早，而且占有他更多的时间。

“没有一直，我好冤枉。”

牛素素愣了下，表情有点尴尬，杨戬哭笑不得的揉揉她的头：“一天都不到，我就去积雷山了，你想的未免也太多了吧。”

牛素素觉得有点丢脸，头埋进她怀里不肯出来了：“我们分开的太久了，我看见你身边有别人，就有些害怕。”

“我们是分开的太久了，是我亏欠了你。”

牛素素抓着他的手，轻轻摩挲：“一家人，哪儿来的亏欠不亏欠呢。”

“所以你不生气了？”

“我本来也没生气。”

是没生气，要更严重些。

他们自幼在一处，感情方面她从来自信满满，杨戬从未见她如此不自信过，她一直稳稳当当，牢牢的攥住他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