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哥和秦正存打斗在一起,沈鸿飞密语传音邢西扬道:“三哥你去对付剩下的官兵,秦沐风交给我就好。”
邢西扬正在迟疑,秦沐风已经挥扇劈到,沈鸿飞身影飘忽,替他拦下了这一击。邢西扬心道:“也罢,四弟和秦沐风打过两回,有一定的经验,我且听他的。”
先后经历了与洛枫、秦璎珞两人的交手,又加上刚刚和官兵对阵,沈鸿飞已有些手足疲软,堪堪抵挡不过秦沐风的攻势。又斗了片刻,他眼前金星乱冒,似有几千只流萤乱窜。秦沐风敏锐地察觉到这点,扇法愈发使得令人眼花缭乱。
数招一过,沈鸿飞渐落下风,只觉秦沐风越来越难抵挡。正和官兵斩杀的邢西扬发现之后,心中一急,忙挥刀救援,他扭身一把抓住沈鸿飞将他推开,道:“让我来,你先歇息一会。”
沈鸿飞点头,接替过邢西扬去对付容易的多的官兵。另一厢,赵擎苍和秦正存激战正烈。
黎明似铁,劲风呼啸,重重刀影将两人全身裹住,突然之间,秦正存侧身急攻,天水十三刀比起五年之前来更加精进,赵擎苍躲避不及身子一晃,险些摔倒。眼见秦正存又一刀挥过来,他只得招式一变,转攻为守,退开两步才扳回平衡之局。
“这就是你说的要找我讨回公道?也不过如此。”秦正存嗤笑道。
饶是赵擎苍定力极好,见他提起往事也不禁怒上心头,当下奔跃上前,双刀交错着快闪,光如水波般在锋刃流动。秦正存左闪右躲,平静如玉的面庞与赵擎苍扭曲的脸孔形成鲜明对照。
“秦正存!我朝自太祖皇帝金戈铁马赤手空拳打下这一片江山以来,出过英雄豪杰无数,却不想如今横行在世上的却是像你一般的钻营之徒!”
赵擎苍双刀相交,凌空跃起和秦正存格挡,火花灿烂,他太阳穴青筋跳动着,怒视眼前风仪落落的贵公子道:“你家先辈也算是铁骨铮铮的好汉,你爷爷给你取名‘正存’,是希望你心中正气长存,你如今的所作所为可对的起你的名字!”
“住嘴!”秦正存断喝,“你昔年从唐门侥幸留了条命出来,不珍惜反倒助方腊反贼行谋逆之事,又有何颜面来说我?如今你与蛇鼠之辈混为一窝,罪孽深重,时乃天理不容!”
听秦正存如此说,邢西扬亦须发皆张,如金刚怒目,插嘴道:“唐家?你还有脸提唐家?唐门被困,尔等鼠辈却趁魔教和幻花宫围攻之际,联手妄图夺取宵练剑,你们这些所谓名门正派的龌龊事,说出来当真为世人所不耻!”
“唐门被灭那是他们自己无能,与我秦家何干?”秦沐风挥舞着折扇,朝邢西扬攻来。两人又一次缠斗起来,刀扇的声音响彻云霄。
赵擎苍和秦正存擦身闪过,他再度跃起挥刀横劈,暴雨般的刀光里,秦正存缓缓收力,而后用尽全身力量放手一击,大夏龙雀划出明亮的半弧。赵擎苍的双刀和秦正存手里的大夏龙雀刀猝然相格,只听得“咔嚓”一声微响,赵擎苍手中的一把刀猝然从中间裂开一丝缝隙,而后整个的碎开四散!
“大哥!”
沈鸿飞和邢西扬均是一惊,男人的身形巍峨如山,可现在山的身上遍布着血痕,他只能靠以刀撑地才能勉强地站起来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另一端秦正存亦是捂住胸口半跪在地。
“庙堂之上,朽木为官,遍地之间,禽兽食禄;致使狼心狗行之辈,汹汹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赵擎苍狠狠朝江陵府知州李翰吐了一口唾沫,指着他骂道,“当年诸葛孔明唾骂王朗的话,就是今日宋朝这些狗官的写照。”
“你……你……大胆!”听见赵擎苍如此痛斥自己,李翰手颤抖着,忽将身旁几个侍卫接连推过去,“给我上,上,杀了这个大逆不道的混账!”
那些侍卫先前领教过赵擎苍等人的厉害,退缩着不敢上前,见他们如此,赵擎苍哈哈大笑,吐出一口血来,“苍天在上,若有一日吾将战死,只愿眼不闭合,好见如此大宋早灭亡!”
估算了下时间,邢西扬一掌击出,早有过经验的秦沐风立即惊起后退,奔至秦正存身旁,邢西扬扶住赵擎苍耳语道:“大哥,我们差不多可以走了。”
他朝沈鸿飞一使眼色,后者会意,当下便点足掠起,从与侍卫的战斗里脱身出来,顺势丢下几枚雷丸,还不忘提醒他们道:
“秦大少爷,二少爷,我劝你们与其在这里虚耗光阴,倒不如把这时间用来好好找找令妹的下落吧,晚了一步,只怕真的葬身兽腹咯。”
雷丸触地的刹那炸开茫茫粉尘,呛得在场的人咳嗽声连连。等烟雾散开之后,面前已然是空无一人。秦正存用刀撑着地缓缓站起来,冷冷命令道:“给我进寨好好地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