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会场在寂静中变得一片肃杀,就连台下的双瑞莲也忘记了上台宣布尘铃儿的获胜,直到她看到尘铃儿转身向北面的主席台而去,才匆匆地跑上台,此时在尘铃儿身后宣布她的获胜已不适时宜了,只能叫人把演武台上的伤者依依抬了下去。而尘铃儿也根本没有折返回来的打算,只是轻蔑地微翘着嘴角,目不斜视地径直向濮阳天走去。
见尘铃儿径直走上来,濮阳天也站起身来,心中喜悦,一阵大笑,可刚笑出两声,便是收了声,睁目望向演武台的中心。原本众学员的注意都落在了尘铃儿身上,刚才被掌院濮阳天的一阵大笑更把注意吸引了过去,而那笑声未完便收了声,众学员也立即察觉到了异样,随着濮阳天的目光一同向演武台中心望去。
只是刹那间的沉静,台下便是一片哗然。
尘铃儿也不禁回望过去。演武台的中心立着一个人,一个衣着有些破烂,但身形还挺拔硬朗的少年。虽然脸上有些脏,却也目光如炬,一双剑眉露着一丝英气,胸前的麒兽徽章闪着金色。
“他长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尘铃儿心中微微一动,喃喃地念叨一句。
“岩鑫!是岩鑫!他没有死,他又回来了!”
“真的是他,真的是!岩鑫没死,其他人一定也没事!”
“有好戏看了,有好戏看了!”
台下众人几乎是沸腾了起来。
那个风尘仆仆地少年突然伸出三根手指,指向尘月所坐的方向。台下的众人一见岩鑫如此动作,几乎是齐齐的一怔,便立即安静了下来。
岩鑫朝着尘月朗声道“三年约,今日履!”
声如洪钟,震摄四座。
尘月腾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岩鑫又一次活过来了。在她看清演武台中心站着的确是岩鑫时,她又再次坐了下来。她从来都不曾担心过尘铃儿是否能战胜岩鑫,在她眼里,岩鑫始终不过是一个三土的五行残废,即便他在入学麒麟行院后所展露出不凡的天赋,那也没有让自己真正正视过,何况如今的尘铃儿已是地魂境的修为。
但冥冥之中,尘月心中却有些焦燥与不安“这个小子生的是什么命,再次死而复生。哦,不,风家灭门案并不能证实岩鑫他们几人死了,不过他竟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回来了,不知道是他命大还是运气好,看来这三年之约是必须要有一个结果了!”
尘月强压着心中的那一丝不安,仍摆出一幅平淡的不屑来。
见尘月重新坐下,岩鑫能肯定她已是听见自己所说的话,看懂了自己的手势,便目光移到了对面那位身着紫黑制服的少女身上。
尘铃儿见岩鑫望向自己,仍然是冷漠且不屑地远远地打量着那少年。缓步向演武台中心行了几步,忽得一伸手,揭掉了自己身上的制服,众人都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那种轻视与高傲。
走到距离岩鑫三四丈之处便停了下来,一言不发的看着岩鑫。
面前这位衣带飘飘的粉衣少女不再是两年前在楚府门口那个十三四岁的丫头,已是透着那种鲜花欲将绽开时的娇嫩,蜜桃成熟时的诱人。酥胸娇挺,短衫箭袖,冷漠高傲的神情下竟是透露着一股尊荣与高贵,还有着一股飒爽英气。这两年来的苦修,不但更加增添了少女的冷峻,还更添了几分成熟之感。
岩鑫深深吸了一口气三年了,整整三年了!自己从当初无知少年走进那个陌生却又割不断血肉亲情的护国公府,被人嘲笑,失去亲人,许下三年之约,又莫名的卷入一系列的事件之中。这三年中,他不断得经历着种种惊天骇地之事,怀揣着履行这三年之约一直坚持到了今日,他历练了,成长了,内心更加坚定和强大了。但面对这个其实和自己并无什么恩怨,却无端卷入的少女,心中依然有着无奈。若真的要有一场生死之斗,他宁愿去面对那个始作俑者的尘月,而不是眼前的这位粉衣少女。
但命运往往就是如此,它并不会以你的意愿而随意的发生改便,不管他想不想面对尘铃儿,被沉到祭地坛下养育自己成人的舅舅岩拓,能不能解开魂源的封印从地牢之中得以解脱,还有关于自己父母亲的消息和下落,都要通过这场决斗来解决;不管自己面前的是谁,是男人还是女人,是老叟还是孩童,自己要做的只能是打倒对方,击败对手,才能如约得到他想要得到的和想要维护的人。
“今日终究还是要与你一战了。虽然当初我丝毫没把你我这三年之约放在心上,你那时也根本不配与我一战。不过不曾想到你到麒麟行院之后,竟然如此精进,就算是姑姑尘月也是为你在修为上的进展有所暗暗吃惊。不过如今看在你晋级到金徽学员的份上倒是配得上和我一战了,不过哪怕这样,你仍然不是我的对手。岩鑫,我不想和你打,但若是你没尽全力就败在我手下,我尘铃儿便会要了你的性命。”
尘铃儿心中发狠,身上的紫气开始笼罩了那件粉色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