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这个伤是十年前一次矿难营救时留下的,救的人就是那位邹主管……”张大敢说着,眼睛渐渐瞪得牛大。
一股暖流覆盖住右膝盖,沁入皮肤,渗进骨髓,老伤积引起的酸痛感觉,一扫而光。
“谢老祖,谢老祖。”张大敢想行参拜大礼,可是身体还是躬不下去,只能直挺挺拱手谢过。
叶潭往前凑,继续自以为最具杀伤力的微笑攻势。
老祖终于拿正眼看他了,对他笑了笑。
“嘻嘻。”叶潭笑得更加灿烂,眼睛都眯成了缝。
笑容给得十足,再睁开眼,打算施展如簧口舌时,惊骇发现,跟自己面对面笑的人,赫然是张大敢。
老祖已经不见踪影。
说实在的,张大敢长得也不难看,就是鼻子勾勾,鼻孔很小,嘴唇偏薄,颧骨有些高,眼睛不大,总是眯缝着,看上去笑眯眯,实际上好像在盯着别人的口袋看。
好吧,张大敢长得不好看。
尤其是现在,叶潭希望见到的是仙风道骨的道宗老祖,却跟张大敢大眼瞪小眼,差点想啐后者一口了。
“老头子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啊?”叶潭四下寻找,哪里还找得着。
天阶圆满修为,可以影响别人的感观,即使站在面前,也可以让你感觉看不见。
更何况,叶潭放弃了人家主动送上的机会,两次,佛都有火,老祖径直离开了。
“叶小友,不是我说你。虽然老祖喜欢提携晚辈,但是人的耐性也是有限的啊。你一而再拒绝老祖的好意,也难怪他老人家不再理你。”
张大敢道。带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叶潭心中懊恼无比。
第一次用所谓的人情,换来老祖打通山壁,这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救了人。
第二次,老祖见叶潭好心没得到好报,同情他,给多一次机会。
叶潭以为,只是普通交流的机会。而且曾听到老祖查寻关于旺财的事,叶潭下意识就防着,不敢透自己的底细,将大好机会,用在八卦之上。
结果杯具,或将改变人生、命运的机会,双手往外推了。
“张尚官,一定要管教好你的儿子。不能纵容他,一犯事,就使劲抽。棍下出孝子知道吗?”叶潭没由来说道。
“我不开心,其他人也别想好过”——叶潭就是这样的人,见张大敢乐滋滋,他就撺掇人家没事经常打儿子。
要是张鸿茂知道此事,恐怕心理阴影面积会无限扩大。
“哦喔,叶小友放心。从此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管教好茂儿的。”张大敢爽朗答道。
其实张大敢心里非常感激叶潭,后者要管矿难的闲事,引出老祖。
他也没做什么,只是将谦恭有礼做到位。
然后老祖大发慈悲,帮他治好了膝盖的旧伤积。
旧伤积一除,张大敢马上恢复巅峰状态。
别说保住现在的位置,即使在陆氏内部,地位再抬一抬,都有信心。
“叶小友,马上是中午饭点了。一定要给老哥我尽地主之宜机会。”张大敢道,是在诚意邀请。
“不好吧。我灭了马鞍城罗家,你家的罗姨太肯定恨不得生撕了我,而且我跟你儿子也有仇。我去你家,说不定是作客还是作死。”叶潭道。
他能确定,张大敢此时不会对自己有歹意。
但是张家的罗姨太和张鸿茂都极恨自己。贸然上张家作客,肯定不妙。
“多年来,罗家积恶过甚,被灭门是迟早的事。叶小友只是适逢其会罢了,错不在你。小罗那,我自有道理,她不敢对你不敬。
至于茂儿,他不给叶小友斟茶递水,小心侍候着,我就抽他。”
张大敢很热情,胸膛拍得砰砰响,做了保证。
“听起来挺不错。不过,我还有个同伴,得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同伴?老祖吗?”
“不是,是另外一个同伴。说起来,你们还认识呢。”
“哦,请叶小友引见一下,我好当面邀请。”
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敌人少堵墙。
张大敢好歹也是一方人物,虽然传闻贪婪成性,但是在叶潭看来,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可以结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