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凌云竟然自己杀自己!看起来是这样,其实不然,他的剑平贴在了自己的脖颈。下一刹,斩来的剑锋,就斩在了任凌云的剑面上。
任凌云整个人竟被斩的飞了出去!
剑狂的脸色却变了,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刚才的那一剑本是必杀之剑,任凌云本应该死在那一剑之下的。
可惜任凌云并没有。
不但没有,反而还借了刚才那一剑的力。
剑狂没有再出剑,他心里很清楚,任凌云并不是被自己一剑砍飞了出去,而是借自己的那一斩之力飘飞了出去。任凌云这一飘飞,在剑狂的眼里看来就已经占了上风。
如果换做旁人,可能会趁机再对任凌云攻出一剑,但剑狂不是旁人,他是剑狂。他没有再出剑,而是让自己静了下来。
借力飘飞出去的任凌云,如一片飘叶,轻飘飘落在了地上。他也没有再出剑,因为在他看来,此时剑狂的守势,根本就无懈可击。
二人谁也没有再动。
天地间静的可怕。
他们都在等。
他们在等什么?在等谁先露出破绽?还是谁先沉不住气?或许都不是。
他们二人已完全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他们的精神,他们的剑意,已无处不在。
剑光流动,有竹叶随风飘落。可是他们看不见。在他们心目中,世上所有的一切,都已仿佛不存在,天地间惟一存在的,只有对方的剑。
剑狂没有盯着任凌云,他在盯着自己手里的剑锋,盯着剑锋的眼神仿佛有烈焰燃烧。他的剑虽然仍在手里,可是剑的杀气已无处不在。
有一片飘落的竹叶,本来正飘向他,忽然一荡,又远离了他。
“原来你们在这儿。”
忽然有一人道。竟然是卿可人,她不知何时来了,就在任凌云的身后。她何时来的,任凌云与剑狂竟然都没有察觉。
任凌云与剑狂的眼神都变了。
剑狂的眼中突然露出了恐惧,因为他已不能控制自己手中的剑,如果他的剑本来像一条正蛰伏伺机而动的毒蛇,卿可人无疑已经惊动了这条毒蛇!
剑狂手中的剑,蓦然刺向了卿可人!
卿可人大惊失色!
叮一声,刺向卿可人的剑被挡下。
被任凌云手中的剑挡下。
被挡下的剑,剑势立歇,颓然落地。
“你干什么?!”卿可人惊问。剑狂却对卿可人的质问充耳不闻,在那里痴痴的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剑,默然而立。
任凌云也沉默的看着地上的剑,沉默了良久。
然后任凌云收剑,看向剑狂道:“剑不由心,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