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降闻声,下意识抬头。
一抬头,只见头顶上波光潋滟,泛着一层透明的水光。就好像是……在水底一样。
闻湛今“只要穿过去,就能回到人间了。”
司降眉头紧拧。
他没想到回人间竟然这么简单。
约莫是猜到司降在想什么,闻湛今轻轻的摇了摇头,说“要想回人间,并不简单。人间曾传闻,若是进入阴间,就再无回头之路,这句话不是假的。因为这条小路是唯一回去的路,而只有我,才能让它现形。”
司降“原来如此。”
说完,他毫无留恋的抬脚向前走了一步,准备离开这里。但蓦然间,一旁的闻湛今似突然再次想起了什么来。
闻湛今再次执起了司降的手。
闻湛今“……对了。”
司降莫名。
闻湛今突然猝不及防的低头,在他的无名指上亲了一下。
司降不解。
司降“……?”
司降莫名所以,下一秒,他的无名指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戒指。
戒指紧紧的将他的无名指圈在了其中。
但这个黑色的戒指不过只显现了一瞬,便就很快的隐没消失了。
司降的眉头一下子皱的更紧。
……这什么玩意。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闻湛今唇角上扬,露出了一个蛊惑人心的笑容。
闻湛今“……这也是我的一点私心,还望您不要介意。”
司降沉着脸,没说话。
接着,他身穿着一身显眼又瞩目的红色官袍,悬浮在半空之中。
然后,他在半空之中,慢慢的朝司降行了个礼。
闻湛今“大人……走好。”
司降深深地凝视了他片刻,抬脚离开。
闻湛今眼也不眨的看着司降离开,直至他的身子完全消失。
在司降的身影完全消失的一刹那,他瞬间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他面目狰狞,额头上长了两个尖尖的长角。
他那白的似雪的肌肤,也瞬间被一层浓的化不开的黑雾所替代。
他的身高,更是一下子暴涨成了几乎快三米高。
至于唯一没有变化的,大概就只有他身上的那袭红色婚袍了。
闻湛今悬浮在空中,慢慢的往回‘走’。
而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他的身后,立刻出现了两个鬼影。
牛头和马面。
二鬼跟在他身后,恭恭敬敬的唤“大人。”
闻湛今没回,满脑子里都是刚才的情景。
闻湛今“我往他的手指上套戒指了,那是不是代表,他现在就是我的夫人了?”
牛头“大人,您还未和他拜堂叩首。”
闻湛今“很重要吗?”
牛头“对于人间来说,很重要。”
闻湛今想了想,说“那等下次再见到他,我就骗他去拜堂。”
牛头和马面不语。
闻湛今说完,蓦然又想起了什么。
闻湛今慢悠悠的问“对了,刚才的那五只小鬼,丢到第十九层没有?”
马面“回大人,已经丢下去了。”
闻湛今这才满意。
马面接着继道“大人您已经往夫人的身上套了戒指,下次夫人再来时,不会再有小鬼如此的不识相了。”
闻湛今冷笑。
闻湛今“……但愿如此。”
说罢,闻湛今语调一转。
闻湛今声音轻快“我刚才替他补上了鬼气,你说,到了人间,他发现了之后,会不会感动的想要以身相许?”
牛头“……或许会罢。”
马面“夫人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感动的性子。”
闻湛今好似没听见,丁点反应也没有。
……
人间。
发现大师的身体干瘪了下去后,西鹿和昌安惊慌失措。
他们尝试了各种办法,泼水,掐人中,甚至是心脏复苏,喂血……但‘大师’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唯一支撑着金志国这具身体的司降离了体,完全的从人间消失,‘金志国’的身体,自然也就恢复成了本来该有的样子。
……但西鹿和昌安不知道。
西鹿看着屋内这具干瘪的尸体,眼眶里渐渐的渗出了眼泪。
西鹿声音喑哑道“是不是……是不是因为刚才我们刚才关上了门,让大师一个人在外面,所以……所以就……”
西鹿抽抽噎噎的哭着。
昌安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情景,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会,昌安突然精神一震。
昌安结结巴巴道“我、我们去找那位大师……那位大师说不定有办法!”
西鹿茫然的抬头“谁?”
昌安“就是那个长的很帅的另一位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