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嘉睦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女孩居然选择了远走他乡,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中重新开始一切,这跟他计划的完全不一样!她怎么能,怎么能……
“你不能走!”他情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危险和执拗。
顾雪笙被他狰狞的样子吓到了,忍不住小退了半步,强撑住淡定说:“教授,这不管您什么事儿吧,我想去哪里留学就去哪里留学,还需要同您报备吗?”
方嘉睦冷冷的看着她,宛如一只毒蛇盯住了美味的青蛙,“当然需要,你是我最重要的棋子,没了你,接下来的好戏该如何上演?”
“棋子?!”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这位方教授怕不是脑子进水了吧,什么时候她变成了他的棋子,这个物质化的称呼真的让人很不爽,就好像她不是一个人,而只是他的一个工具一样。
“对。”方嘉睦森然一笑,看着她的目光变得温柔又多情,“你就是我选中的白王后,美丽、强大、充满变数又不得不背负命运。所以,你不能走,只能在这里等待。”
“方教授您都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还要去上课,先走了。”总觉得方嘉睦现在的样子有些吓人,她不想再跟他交谈,扭头就像离开。然而这时的她怎么可能走得了,被他狠狠的抓住手腕拉了回来,这样的动作真的吓坏了她。
“方……教授?”顾雪笙声音都在打颤,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方嘉睦咧嘴笑了一下,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乖,你过来。”
顾雪笙被他硬是拽到了天台边沿,趴在护栏上探出身子,被空中的风吹乱了头发。这么高的距离看的她一阵头晕目眩,而方嘉睦的力道好像要把她扔下去一样,让她的心脏不可自已的狂跳了起来。
“你……你想要干什么?!放开我!”顾雪笙挣扎了起来,瞳孔里凝聚着恐惧,看着方嘉睦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害怕。
似乎被她的目光逗乐了,方嘉睦忍不住笑出了声,“干嘛这么看着我,难道你真的一点预感都没有?”
恐惧宛如野草疯狂的蔓延开来,要说顾雪笙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从事件发生他奇怪的种种举动都让她从一开始的暖心到后来的质疑,只不过没有证据,凭她这个嫌疑人的话谁又会相信呢?所以,她选择了沉默和逃离。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置身事外,却没想到方嘉睦竟然冒着被警方发现的危险,竟然跟她就这么摊牌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惊慌失措的选择了回避,一心想要从这可怕的人、可怕的气氛中逃脱出去。
方嘉睦抓紧她的手,凑到她耳边,宛如情人的低语,深情又缱绻的说:“你很聪明,真的,可是有时候聪明并不能改变你的命运。怎么样,从这里向下看感觉如何?是不是有一种插上翅膀,就能迎风飞翔的自由感觉?”
“没有!这种感觉只是你的臆想罢了!”顾雪笙几乎哽咽的说,“你就是这样把那几个人推下去的吗?”
“推?”方嘉睦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儿,“我怎么可能做那么不优雅的事情,当然是让他们心甘情愿、满怀期待的从这里跳下去了~”
顾雪笙早已泪流满面,她瞪大了眼睛,努力想要用眼神谴责他,“那是六条人命啊,你怎么能下得去手,你……你不是人!”
“不要这么激动,只不过是几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来摆好这副棋盘正合适。其实,我真的不想用这种方式来对付你,太可惜了,真的太可惜了。可是你为什么就不能按着我安排的走呢,那群警察也是些没用的,竟然连我这么完美的布置都没办法用上!废物!”
方嘉睦满脸狰狞,片刻后才咽下了那口气,爱怜的看着她,“既然完不成这样完美的布局,那就只能让你来为这个事画个句号了。所以,你是自己从这里跳下去,还是让我帮你从这跳下去呢?”
顾雪笙看着他冷酷又可怕的脸,痛苦的摇了摇头,“你就不怕把自己暴露出去吗?”
“放心吧,等警察查到我身上,我早就离开了,谁也别想抓住我。”方嘉睦自信的说。
“你真可怕。”她闭了闭眼睛,终于下定了决心,“行,我自己跳,可以了吗?”
“不愧是我的女孩,真有勇气,去吧,最后做一次鸟儿,在蓝天中自由飞翔。”方嘉睦放开了她,慢慢的退后了好几步,着迷的看着她的背影,等待着这最后一次也是最精彩的表演。
顾雪笙默默的数着他退后的步伐,猛地一下子睁开眼睛,就地一滚,朝角落里逃去。这时早已埋伏多时的越长泽他们立刻冲了进来,将方嘉睦摁倒在地,拷上了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