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是化学系的天才学生。他对身边美丽的夫人调皮地笑了一下。
“总之,我用化学方法还原了几张模糊不清的旧曲谱的一部分。”
他转向安多拉许·菲洛。
“剩下的——就要依靠你,我们亲爱的菲洛,去创造出来!”
后者笑着举起了琴盖上的玻璃酒杯。
那一刻,她的确在对面的作曲系男子身上,看到了如同灰烬再度燃炽般的炫目光彩。
有人兴奋地道:“如果能够创造出全新的,成功的‘黑色星期天’,我们俱乐部一定声名远播。”
“为了N。I。俱乐部!”“为了N。I。俱乐部!”
在莫名的欢呼声里,茱莉亚静静地走开了。
背影隔着欢快的众人,留在了一双深邃的蔚蓝色眸子中。
回到卧室后,她还有一大堆的心事去烦闷。
丈夫裴克·凡尔纳今天又是晚归。茱莉亚服侍着微醺的他上床,然后忧愁不已地讲出剧团的事情。
她不能唱歌了。而丈夫却是不太在乎。依然被他折腾至下半夜,她哽咽地渐渐睡着。依稀听见凡尔纳喘着粗气说:“好吧,哪天我有空儿的时候陪你一块儿去看看医生。。。。。。”
看医生的结果是,尼古拉医生建议使用催眠疗法。
即使不为了嗓子,她每况愈下的精神状态,也急需得到改善。
但是与丈夫凡尔纳对看一眼之后,茱莉亚竟然出乎意料地拒绝了。
尼古拉很是奇怪而不解。但这对夫妇没有给出解释。凡尔纳显然极宠爱她,劝说了几句,可是她不为所动。最后,医生只能看着茱莉亚体贴地扶着单腿残疾的丈夫慢慢走出办公室的门。
只不过,临出门的一瞬,茱莉亚忽然停顿了几秒。终究她还是转回了身。苍白面色上微微有点儿发红,似乎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
“尼古拉医生,这是最后的办法了么?”
“我想是的。”
“如果。。。。。。如果是这样。。。。。。那么,我愿意试一试。”
医生一怔,随即笑了。
“很好。那么,也许您可以下个星期三过来,我们就开始。”
一踏入电梯间,凡尔纳便狠狠地将茱莉亚摁在了铁壁上。她紧紧咬牙,忍住不发出痛呼。
“我的小鸽子,你是迫不及待想要别人知道你的秘密么?”
“我什么也不会说。”
“谁知道催眠状态下会发生什么!”
她几乎快要流下泪来。
“可是怎么办?我不能一辈子无法唱歌。”
“我允许你治病!但、不、是、用这一种方法!”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是一个国王。他所给予的爱,既是至高无上的权利,亦是冷酷的专制。她并不怕爱或是残忍的对待,可是她害怕令自己臣服的权威的他,便如同此时此刻。
“我亲爱的茱莉亚,我包容你的一切,洗去你的一切。让你像一个真正的女王,像所有墙壁上悬挂的伟大的列宁同志画像一样,站在聚光灯下,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现在,你是我的。”
“是的。。。。。。我是,你的。”她嗓音有种异样的虔诚而如此抖动不已。
他准备吻她。
“但是我依然准备接受催眠治疗。哪怕是因为达不到的野心也好,我必须唱歌。”
“该死的!”他愤怒地举起了拐杖砸向她的头顶。
茱莉亚整个人瑟缩成一团,倚靠着钢铁墙角滑下去,紧紧闭眼。
不过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因为有人不耐烦地从外面使劲拍打旧电梯的门。
凡尔纳搂起了她的身体。
她从来不傻,只是今日不知为何如此心烦意乱。竟一再地惹恼丈夫。
“凡尔纳,你并不是怕我无意识讲出我肮脏的过去。你怕的,是我会讲出你自己的丑陋不堪。”
走进电梯的搬运工转过了头,奇怪地盯着这对男女。
凡尔纳绅士帽下的脸面无表情,然而扶住拐杖的手背青筋暴起,泄露了他的隐忍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