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梨看着他的身影在黑夜中消失才慢慢走了回去,因为心里不安,丝毫没有睡意,便坐在灯下,把玩起袁景泰上次哄她喝药时送给她的玉佩。这块玉佩跟别的玉佩不同,上面的章纹格外细致华丽,似乎十分讲究似地。玉质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
苏小梨心里想着不会是袁景泰家传的宝贝吧,想着想着便有些走神。直到手上有些灼伤的疼痛感猛的把她的神智拉了回来,原来刚才她因为走神,手不知不觉的慢慢向油灯靠了过去,手被烛火烤的有些疼。她摸了摸手,又下意识的去查看了一下玉佩有没有被会毁坏,可这么一看却有些诧异。
原来玉佩的背面被封了一层薄薄的蜡,刚才因为烛火的热度,蜡熔化,上面出现一种奇怪的图形,好像是硬生生少了一半似的。苏小梨皱着眉头,心里猛然想道:不会是兵符吧?古书上说兵符就是制成两半,一般留在皇上那里,一般交给统帅,好调发军队。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袁景泰怎么会给她?
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爬上床,依旧没有睡意,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
第二天晚上,袁诚礼连夜赶回来了,苏小梨一听,连忙跑到外间,看见他有些喜不自胜,笑道:“你回来了?袁景泰到哪里了?”
袁诚礼抿着唇没说话,因为连夜赶路,整个人都显得狼狈不堪,脸色差的很,胡子都长了出来,脸上更是被一片愁云笼罩着。苏小梨看着她的模样,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过了好半天,才又问道:“诚礼,将军……打败仗了?”她下意识的不敢往更燥的情况去猜测。
袁诚礼依旧低着头,动作僵硬的跪了下去,说道:“夫人,您请节哀顺变。”
苏小梨所有的动作顿时定格住,脑袋里轰了一下,空白一片,做不出任何反应,只呆呆的看着袁诚礼,像是没听清他说什么似的。
过了许久,她的喉咙动了动,慢慢垂下眼睛,异常冷静的说道:“经过呢?”
“将军遇上了难对付的角色,恶战了一场,比约定的时间晚到五龙湖,穆将军以为将军不会去了,便退兵,导致将军没有接应者,在五龙口激战一天一夜,最后寡不敌众,身中数箭,落入水流湍急的江中,连尸首都没捞到,整只队伍,无一幸存者。”
苏小梨长久的沉默着,袁诚礼抬起头,看见她神情淡然的坐着,眼中无泪,身体却颤抖的厉害,心下有些不忍,声音中带了些哽咽叫到:“夫人,您请保全身子,让将军在天之灵能安心。”
“人都不在了,还谈什么在天之灵?那些都是骗人的!”苏小梨的声音有些凄厉,胸口剧烈起伏着,却连忙又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唇上都渗出了血,才勉强慢慢让自己平息下来。她的眼睛垂下,从腰上解下昨晚的那个玉佩,声音清冷的说道:“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袁诚礼抬起头来,只看一眼,便十分确定的说道:“这是将军的虎符。”
“好。”苏小梨慢慢把手中的虎符收了起来,站起身来,说道:“封锁消息,不要让大营里的人知道,明天让俞林和彭傲来见我。”
“是,夫人。”袁诚礼说道,眼中满是关切看着苏小梨,她太过冷静,冷静的叫人担心,生怕她下一刻就爆发出来,可她只是垂着眼帘,嘴唇颤了颤,说道:“我累了,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