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算什么事啊?”青烟道,“大将军现在是喜欢她,可哪能喜欢一辈子?过个十天半月的,这兴头还不就过去了?”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往前走,却没注意站在不远处的袁景泰。他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齐白见状,连忙道:“看来已经开始了,将军,我们赶紧去前面吧。”
袁景泰应了一声,迈开步子往前走去。前面的的戏早已唱开,他到院子里的时候,正好轮到苏小梨扮演的孟月华唱道:“又听得二鼓响人不见影,这风雨又不住却待怎生?倘若这少年人他淫恶心甚,那时节无救应喊叫无门。”
正听得摇头晃脑的常文霖一见着他,连忙起身道:“将军来了?这边坐,这边坐。”
袁景泰顺着他的手势走了过去,坐了下来,身为他副将的齐白坐在他左手边。两人坐定,常文霖这才跟着坐了下去。袁景泰的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台上的人,虽然今日下面做的全是显贵,她却一点都不显慌张,连与他搭档的那个男子都显得有些拘谨,她倒是一如平常的样子。
坐在正前方的正是当今的皇上,原本还闭着眼睛听戏,经身边的阮贵妃提点,知道袁景泰来了,转过头去看着他笑道:“袁大将军可总算来了。”
袁景泰笑道:“被军中的一些事情耽误了,还请皇上赎罪,王爷赎罪。”
“爱卿心系军务,朕心甚慰,何来怪罪之说?”说完回过头去,看着台上,唇角不由渗出一丝笑意:“小小年纪,有如此风度,实属不易。”
袁景泰闻言,收回一直台上的目光,看向皇帝,皇帝身边的阮贵妃掩嘴轻笑,用玩笑的口吻说道:“皇上又动心了?”
“爱妃与朕说笑,这“又”字从何说起啊?”皇上的脸上满是无奈,显然对这位贵妃宠爱的紧。
阮贵妃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这事儿,皇上自己心里可最明白!”
接下来全是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调笑,袁景泰也懒得听,台上唱的热闹,台下官员挨个儿的给恪亲王道贺,倒也一片热闹。恪亲王脸上始终没什么太明显的表情,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对向他敬酒的官员来着不拒,似乎让人感觉不会很疏远,但也如何都亲近不起来。
真不愧是‘冷面王爷’,让人无从靠近。袁景泰暗自想到,一仰头饮尽杯中酒水,又斟满一杯,起身道:“下官也敬王爷一杯,祝酒词嘛,”他笑了笑,“想必王爷也听腻了,下官也就不多此一举了。”
“将军随意即可。”宁延清淡淡的说道,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小梨耳朵里不停的听到不同的声音叫着“王爷”,忍不住向下看了一眼。底下那个锦衣玉袍,泠然不可欺的男子明显的一眼就能看见,这样出色的外表,华贵逼人的气质,恁是在人群中也无法掩盖。
只是,这样的宁延清却与她认识的那个宁延清有太大的不同,她认识的宁延清温和儒雅,而坐在下面的人却冰冷异常,丝毫不为热闹的气氛所感染,像个局外人一般冷眼旁观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