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替她摘掉眼罩,远子墨柔声道,“看看……”
只看到标题时,百里诺夕并没有任何情绪,仿若这些再自然不过了。
却在看到那条报酬的瞬间,“蹭”地离开他的肩头,双眸冒出煜煜光彩,一把夺过平板,果断撤销了。
“诺儿这是?我遗漏了什么?”抱歉地看向情绪有些激动的她,唉,还是思量不周啊。
很快察觉到他的微弱情绪波动,抱着他的胳膊摇了摇头。
他编辑的任务要求于她而言,再详尽不过,皆是以她的利益最大化为先。这些他都没有询问过,甚至连一个眼神的交流都没有,他却总是能够从她的细枝末节处发现端倪。
清眸很快染上幽怨,瘪着嘴酸溜溜地说,“阿墨这么有钱吗?”
这才意识到她的激动点,颇为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发顶。这样的报酬在亿城已经是低得不能再低了,考虑的就是她的财奴本性。
“知道诺儿爱财,走的是我账,怎么还是这割肉一般呢?”说话间勾了勾她的鼻头,笑容和煦而透出显而易见的宠溺,“再说,若没钱怎么养诺儿呢?”
至于自己算不算有钱,他不知道如何定义,反正,足够她玩儿。
“咯咯……”身手敏捷地抓住那根勾过自己鼻尖的手指,在他不及作出反应之时,塞进嘴里直接咬了一口,“那阿墨的这笔钱,充公咯……”
“嗯……好。”这个习惯,是改不掉了吗?
心虽有些乱,却不动声色地抽出被她啃得湿哒哒的手指,面露出嫌弃之色。作势就要去掏背包侧边的手帕,却听到她笑嘻嘻地说道,“阿墨,不许擦哦。”
这……看着她喜笑颜颜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如她所愿。
才有些尴尬地将手指搭在桌上,目光所及就是重新发布的邀请。
他都还没来得及点击查看交易的筹码,眼前的人儿兴奋地扑了过来,搂着自己的脖子,“阿墨,阿墨!收到回复邀请了!”
这么快!心头虽有惊疑,却并未表露,只用前额顶了顶她的光洁,不吝夸赞,“诺儿最棒!”
“是吧!我也这样觉得!”得意地挑了挑眉,像个孩子一样,高兴得手舞足蹈。
然而,在打开邀请的那一刻,神色不自然地一滞。
这家伙该不会是耍人的吧?
若自己能够承接得下他的这份邀请,自己那份邀请发出去是为了搞笑吗?
“不……”安慰的话才出口,就看见它那根准备点击拒绝的食指突然收回了。
猛地伸出右手抓住他的左胳膊,左手拿起桌上的笔,双腿弯曲微微抬起,支撑着平板。只觉得手臂酥痒数秒,她才如释重负地松开他的胳膊。
目光随着她的笔尖落在邀请的右下角,四目注视下,那些奇怪的复杂符号,缓缓消失不见了。
“这是?”
抬起左手,半晌也没有看明白那些符号为何物,既不像代码,也不像文字。不过,看对方这手法,倒是不觉得会是菜鸟所为。
她同样摇了摇头,随手拿起一张草稿,认认真真地将那些符号誊抄下来,低声应道,“不知道,等我有时间再研究它咯。”
一直都是一个认真的孩子,侧脸上的分明棱角竟让他险些失了分寸。将目光转移到落满阳光的护栏上,一片幽深而杳然。
所以,也该走了,可是……
感觉到她松开自己的手臂,不舍地反手拉住她的手腕,“诺儿,可以爱阿墨吗?”
明显愣住了,阿墨,这是向自己告白吗?所以,这样被恳切的请求就是被爱吗?
看着墨色的瞳孔带着义无反顾大决然,她的心都碎了。她的阿墨那么温柔,为自己付出那么多,她也很想一直这样被温柔地爱下去,然后再努力地回应他的这份爱。
可是,一声声突兀而含糊的话语,乍然从心底深处响起,那是不容置疑的抗拒,不可以!不可以!
为什么啊?因为阿陌吗?可是,她连阿陌的模样都已经记不清楚了,而且大夕那个家伙也说过不可以是阿陌啊。
“我……”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