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肖封说的是被盗,所以石询觉得忘归剑一定不是从肖封手里抢走的。
“战书是七月初十接到的,我那天带着剑了,那人的武功很诡异,我跟他过招有一炷香的时间,没有看出任何门派的影子,而且很不讲规矩,暗器什么的也没有少发。七月十五那天天很阴,我没有躲过其中一个暗镖,被钉在了手腕了,我手一麻,忘归剑就脱手了,就在这时他突然近身与我缠斗,然后一个黑影从树林里钻出来,拿走了我的忘归剑。”
肖封把暗镖拿过来给石询看,那是一个七星角镖,小而轻,通体黑色,不容易被发现。
“上面涂了毒,不是什么厉害的毒药,逼一逼就出来了。主要是有麻散。而且这人跟我打斗初期完全不近身,所以忘归剑的威力发挥不大。”
这是一个很憋屈的比武,不过肖封似乎也没有很在意,他简单直接地说明了前后,就一直在手里摩搓着那个玉佩。
“没有和您说话?”
“没有。没有任何关于身份的信息。”
石询沉吟半刻,轻轻笑出声,“能和肖叔叔缠斗一炷香时间的,绝对是高手。而且应该是比肖叔叔年纪小很多,不然您这个年岁的前辈,不会蒙头盖面,在比武中使用涂毒暗器,还趁其不备,带人来偷剑。”
肖封这才有点憋屈的样子,苦笑一声,摸摸自己的光头,“也是我大意了。不过功夫确实不错。”
“肖叔叔觉得,在我们这个辈分的人中,有谁能达到这个境界呢?”
肖封摇摇头,“我恢复过来之后,就和丑堂他们演示了当天那人的招数,以我和这几个孩子的见识,真的没看出来是哪一派的人物,要是真的平地出来一个武功奇才,我这成天在山里的,也是不得而知。”
石询听了轻轻摇摇头,如果陆丑堂等人都说没见识,那么他也应该没什么方向。石询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然后拿起战书重新看一遍。
“这个纸……”
“你也觉得眼熟是吧,就是我山下芥子镇那位写信先生的纸,字迹都是他的。我派人去问了,那位老先生说,是有一个女子曾让他写过战书。时间就在七月初十,因为地点在我介枍山后面,所以老先生留意了一下。”
为了掩盖笔迹?
石询略微叹口气,年纪小又武功套路不在认知内的人本来就难找,还要加上一条字迹特殊的。看起来像是缩小了范围,可是这茫茫江湖,谁见面不是在意刀枪棍法、内功心术,哪有人特意在意什么笔迹的。就算有闲情逸致私下搞点爱好,也不会在走江湖时大张旗鼓拿出来显摆,再说书法,这不是老人家才会静得下心么。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外面突然起风,吹得窗棂一响,石询回过神来,才对也入神不知想什么的肖封轻声说道:“我也不瞒肖叔叔,我师父这次派我来,一则是问问忘归剑的事情,二则也是要如实相告,其实,繁弱剑,早就失窃了。”
“什么?!”
江湖上一直认为忘归先丢失,繁弱是最近才不在莫千派的。
“就在方姑姑去世那月,繁弱剑就失窃了。不如肖叔叔还知道忘归剑的丢失过程,我们是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怎么丢的。当时莫千上下哀声不止,师父更是悲痛万分,肖叔叔当时要拿忘归和繁弱与方璐瑶姑姑同葬,我师父刚开始同意了,然后又反悔,原因就是他发现一直放在密室里的繁弱剑不见踪影。我师父担心有人对繁弱忘归有意,怕葬于方璐瑶姑姑墓中后被人开棺夺剑,所以才不同意将人剑同葬,并把您赶出了莫千山。”
肖封似乎对秦叔雅有着非同一般的忍让能力,想起当年的事也丝毫没有怨恨之意。
“家师虽然不说,但是我也清楚。忘归剑在思瑶派一天,我们莫千派就不会有什么大的动荡,就算手持繁弱剑的人到,我们也是有把握保住门派,但是如今忘归也失窃,家师才不得不放出消息,以减轻江湖各派对我师门的忌惮。”石询说到这,起身对肖封行礼,“肖掌门,我莫千派虽因师训与世无怨无争,对忘归繁弱也并不是非占其一不可,只是繁弱忘归非一般宝剑,一来担心不轨之人得到宝剑为祸武林,二来,此剑是由我师叔方璐瑶和师父一起得到,如今师叔已去,家师想留一个念想。还望肖掌门体恤,请一定极力追查宝剑下落。”
肖封赶紧站起来,“这说的什么话,就算是一般的东西也不能让人说拿走就拿走,当我思瑶莫千是吃白饭的不成?再说这忘归是你方姑姑给我的信物,我岂有不追之理。我这是被子钰的事给耽误了。”
石询心想,对,我师父也有这层意思,只是不好明说。
提到方子钰,肖封又有些难过,他摆摆手,“算了,这样,你先在我这住下,我这边事情一结束,就立即有所行动。你师父那边,应该还没问题吧?”
石询点头,“暂时没有,如果有事会给我飞鸽消息。”
“那就好,时候不早了,你先去休息,药带够了吗,不够我让人准备。天是不是冷,客房再去添一床被子吧。”
“……”
肖封说着就急忙出去交代,石询连推辞答谢的时间都没捞到。
石询若有所思地往回走,刚开始还有思瑶派的门人来带路,这一天下来思瑶派好像没人将石询当外人了,就让他自己看着走,走到门口也没见青河出来唠叨,石询还纳闷呢,结果一推门,发现凌崖在屋里坐着,在和青河侃大山。
石询还没说话,就觉得头疼。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