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晔是被喋喋不休的咕哝声吵醒的。
睁开眼,便看到今日刚做了自己师兄的青年低着头念念有词,“小晔你可别怨师父啊,是我好奇你的能耐,将你骗去了试炼路,和师傅无关……”
路晔撇了撇嘴,“你放心,我可打不过你师父。”
听到路晔出声的绥清一脸惊喜的抬起头,猛地站起来将路晔抱进怀里,狠狠地揉了揉他肉嘟嘟的小脸,“臭小子你终于醒了,你可真是吓死我了。睡了三天,脸上都没肉了……”
路晔鼓着小脸,扭着身子试图将自己从魔爪中救出,“你……放开!”拨开绥清在他脸上作怪的双手,“是你师父救了我么?”
“现在也是你师父。”绥清支起身子,故意凑近盯着路晔,笑得像个奸计得逞的狐狸,“来,喊声师兄来听听”
路晔抽了抽嘴角,知晓今天自己不开这个口青年估计是不会放过自己,想着这人看修为也不过与自己前世在差不多层次,如今自己却因为重活一次不得不屈居他下,不由得觉得有几分憋屈,憋了半天,才终于不情不愿的开口,“路晔见过师兄。”
“真乖。”绥清终于站直了身子,“不过救了你的可不是师父。”
“那是谁?”
“是淮殊师兄。”
回答他的,不是绥清,而是另一个温润的声音。
“师父!”
不用路晔花心思去猜测来人是谁,已有人替他解了惑。
路晔眨了眨眼,仰着头望着在床边站定的男子,“您就是琅华真人吗?”
“现在你可以改口叫我师父了。”琅华轻笑,本就生的清俊的面庞仿若被点亮了一般。
眼神扫过绥清,绥清会意的点了点头,乐呵呵的端来一套茶具。
抿了抿唇,路晔起身下床,也顾不得再去关心自己此时伤势还未完全好彻底,稍稍整了整衣冠,便从茶壶中倒了一杯茶水,面容肃然的跪了下去,“徒儿路晔见过师父。”
琅华接过茶杯,轻呷一口,将路晔扶了起来,满意道,“你如今伤势尚未痊愈,好好安心养病,待你伤好,我再寻一良辰吉日为你举行拜师仪式,昭告宗内上下。”
“入我门下,倒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只要记住,不可滥杀无辜,不可奸淫掳掠,不可求媚奉承,不可欺软怕硬。日后你便在此安心住下,若是还缺什么便跟你两个师兄说,阵法和修炼的理论知识每五天阵峰会意大殿都会有人教授,听课与否全在于你自己,平时我会在水榭阁中修炼,若有不懂也可以来问为师。”
路晔一一点头应下。
葱白指尖轻轻拂过腰间玉佩,琅华将一枚青色玉石递给路晔,“这玉石里铭刻的是温养灵魂的阵法,希望对你有所帮助,以后不到生死攸关时刻,不要太过拼命,毕竟灵魂受损实在太难将养。”
“谢过师父。”路晔敛眸,低头道谢。
点了点头,“日后若是见到淮殊师兄,记得和他道声谢。”又打量了几眼乖巧的少年,饶是淡然如琅华,也不由笑了出来,“难怪清儿说你像个小大人,你还是个孩子,怎么就如此老成。”
路晔脸一僵,狠狠的瞪了一眼靠在墙上偷笑的绥清。
其实即便是前世,路晔也不是一个严肃的起来的人,只是如今身处“敌营”,他再自以为是,也不觉得自己能从云宗的怒火下全身而退,自然秉承着多说多错的原则,将自己伪装了起来。
“不管你以前是谁,经历过什么,你现在都只是一个六岁稚童,是我琅华的三弟子。”丢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琅华便推开门独自离开了。
他……知道了?
路晔怔怔的望着门口,久久不语,直到绥清拿出手帕擦拭他满脑袋的汗水,他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衣服已被汗水浸湿了。
“小晔你没事吧?”
抓住绥清在他脸上乱捏乱摸的手,路晔面色不善的道,“你说的?”
“别生气嘛。”绥清没个正形的往床上一躺,摇了摇头,“一开始我和师父也只是怀疑罢了,不过是淮殊师兄确定了你的灵魂已非本人。”
又是那个淮殊。
路晔此时再也没有听到琅华真人说自己是淮殊所救时的感激,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拿走自己宝贝灵炎戒的是他!揭露自己身份的也是他!这人是和自己八字相克吗?
许久没得到路晔回应,绥清转过脸便看见一张苦大仇深满是怨念的小脸,联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绥清乐不可支的笑出声来,末了,才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小晔,你可别想着去找淮殊师兄的碴子啊,他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怎么你也喊师兄?”他记得,刚刚师父也是喊师兄的啊。
“淮殊师兄在宗门里面是个另类的存在,我还是听师父说的,他本非云宗之人,只是曾经宗内有太上长老与他有交易,他才答应留在云宗庇护宗内弟子。”懒洋洋的拨了拨自己的额前碎发,“淮殊师兄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宗内便规定宗门内绿纹及绿纹以上弟子称呼他为师兄,绿纹以下,则按辈分称呼。”
“绿纹?”路晔疑惑。
“就是云宗内的弟子划分,以后你自然会清楚的。”摆了摆手,“所以啊,你可千万不要惹他,不就是秘密暴露了吗,我怀疑我们所有人在淮殊师兄面前都毫无秘密可言。”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绥清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欢快语气,“而且淮殊师兄说了,你的灵魂澄净,而且你不算是用了阴邪秘法夺舍重生的,不是大奸大邪之辈,所以不必害怕阵峰乃至云宗会拿你怎么样。”
“这样啊。”路晔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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