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把老相片重新看了一遍,包括每个场景、每样事物,照片上每个人的五官表情一一拿来分析。
黑白照只能大概按年份排列,我趴在地上研究……
这一看,竟然到了中午。我妈肯定是在单位饭堂吃,我爸更不用说。换身衣服,正要拿手机,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土豪。
我接听:“喂?”
“小哥儿,我在你家楼下,下来吧,请你吃饭去。”
好么,谁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不是来了?
我真不跟他客气:“先说好啊,我要吃好的。”
“得得得,吃什么都行。”张天豪电话里也听不清他什么情绪。
出门前把该带的都带上,脚下生风直奔电梯。
张天豪果然没让我失望,请我到邕菜馆,点了几款特色菜:炒粉利,醉鸭,几款酿菜,藕骨老汤……等上到炒粉虫的时候,我的胃口全没了,特么的太像他朋友身上的尸蛆!
张天豪见我脸色难看,赶忙叫服务员把粉虫给撤了。
“其实啊,我还挺喜欢邕菜的味儿,”张天豪说,“我老家是北方,我妈是南方人,小时候一年也就回三趟我妈娘家,姥爷是做邕菜的大厨,没少给我做好吃的,就邕菜让我想念得很,我口味偏重,南方沿海城市的偏淡,以前做生意在那边都吃不惯。”
“哦哦哦。”我应着,已经开吃了,张天豪还继续唠叨。
“后来索性就在这边发展算了,反正能经常照顾姥爷,”张天豪憨笑,“口音也变了,生活习性也跟着变,以前在老家特干燥,刚来这边买房子之后也不知有回南天这回事,不记得哪天回去打开门一看,房子全是湿的,跟爆水管似的,我当时就火了,直接转手,后来买了栋三层的聘人来打理。”
我吃着,也不回话,这家伙也不像是在炫富,总觉得他是话里有话。
“现在我这边有个职位空缺,觉得你挺合适。”张天豪笑着看我,他虽然胖,但是眼睛还挺大,看起来特真诚。
说了一堆,原来重点是最后这句。
我想,这我俩才几次面,就要我去帮他工作了?他连我几斤几两都不清楚,哪天他破产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吧?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我用筷子点了点汤煲,慢悠悠地:“你先把汤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