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东亭当即便朝魏景天行了个大礼,嘴里道:“东亭有罪,昨日在天泉酒馆惹得堂哥不悦,是东亭眼拙,没能早些认出堂哥来,东越年幼,在家中时,便备受宠爱,故而有些爱耍小性子,但东越对堂哥绝无恶意,还请堂哥莫要与他计较,一切都是东亭不好。”
魏东亭说着,朝魏景天深深一附身,腰弯的与地面平行,当真是一幅好兄长、好弟弟的姿态。
魏景天淡淡看了他一眼,从进门开始,他脸上与脖子上的那几道抓痕,虽不明显,但只要没眼疾的,都能看见,如今他拱手附身,露出衣袖的那一小段手臂上,竟还有几道鞭痕。
魏景天却也只是看了一眼,面对魏东亭的道歉,半晌未出声。
他不说话,魏东亭也不敢动,只是如此春暖花开的时节,他的额头上,竟慢慢渗出些许汗液出来。
魏东亭被汗水迷了眼,用力眨了眨,又朝着魏景天一拱手道:“东亭看出堂哥与那古小公子情投意合,两情相愿,故而昨日回去之后,已经阻止了东越,让他莫要去父亲面前恒生枝节,虽惹得东越有些不大高兴,好在,总算是将他拦下了,东亭也希望堂兄与古小公子能早日喜结良缘,到时候,东亭也要沾沾堂哥的喜气,向堂哥讨一杯喜酒吃,还请堂哥莫要嫌弃了才是。”
这次魏景天倒是没再继续沉默了,缓缓倾身,看着魏东亭道:“大伯待你如何,并不是我能左右的,若放在以前,兴许我说两句还有用,可如今你再来找我这个病秧子求情,魏东亭,你不觉得为时已晚吗?”
魏东亭一怔,脸色白了白道:“堂哥,东亭绝无此意……”
“你脸上的抓痕,手臂上的鞭痕,都是拜魏东越所赐吧?不过即便你是他兄长,可你娘当年不过是大夫人身边的一个陪嫁丫鬟,是她背叛自己主人在先,以为爬上大伯的床,便能咸鱼翻身,如今你又这般遭遇,也怨不得别人,且就当是你替你娘赎罪了。”
魏景天的一番话,说的毫不留情面,只把魏东亭说的脸色发青,眼里染起一抹怒色。
魏东亭一捏双拳,咬牙道:“这种事情,本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我爹惧内,怕大夫人娘家报复,就牺牲我娘,这么多年,让我娘蒙受不白之冤,他自以为不短我吃穿,就是对我的补偿,却一直任由魏东越背地里对我责辱打骂,人人都称我一声魏三公子,可在他们心里,又何曾真正将我当主子看?”
魏景天嗤笑一声,看着情绪激烈的魏东亭道:“所以,你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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