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凰裳的声音渐渐唤回他心神,他晃了晃脑袋令自己更清醒些。
他正欲再次咧嘴,却发现他现在的处境不太对。
凝眸细看向周围,现在他似乎被她抱入了怀里,而他的前爪还趴在她的胸口上,望着她胸前布料上的一片濡湿,萧文漪只觉得躁得慌,若他是人类之躯,此时脸上定是秀红一片。
虽然平日总是跟一群女人待在一块谈兵论战,但他也从未见过军营内任何女人的身体,他知道男女之间有不同,可不知道他恰巧碰到的是这个东西。
他动了动前肢,想将自己推得离那物远一些,可前掌感应到的依旧是柔软一片,萧文漪顿时手足无措,僵着身子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他只盼着这个女人能有点自知之明,把他放会原处,莫在挨着他。
可凰裳偏偏与他的想法背道而驰,她站直身子,走向外间,像抱孩子似的将他斜抱在手臂和胸口中。
一手还在轻轻揉捏着它耳尖,“阿一真乖,莫再动了,刚刚一番动作,伤口定是疼了吧?”
动物最敏感的耳朵被她揉捏在手里,一股酥麻之意瞬间窜至全身,后肢和额前的疼痛好似减轻了不少。
一声又一声的“阿漪”,将萧文漪心中最后的一点怒气也给打消了。
先不论今夜究竟是何情况,万俟凰裳又如何知道他的小名,此刻的他全身心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像是荒漠中的旅人沐浴在泉水之中,格外惬意。
除了他的爹爹以外,从未有人这样唤他,用这样的嗓音温柔唤着他的名字,轻柔的语气同他说话。
此刻的他不再是独当一面的大将军,而是什么至宝一般,被她小心又亲昵的抱在怀里呵护。
就这一刻,哪怕面前是这个他向来不屑的女人,哪怕后面有着千万诡计在等他踏入,他也想沉溺在这个令人安心的怀抱里。
仅此一刻!
想定,他不再抵抗,任由身子放松,一动不动趴在她的怀中,不去想其他,嗅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香,渐渐沉浸。
见到怀中的小黑团不再戒备,好似完全信任了她,凰裳心中舒了口气,放缓步子走到外间的书桌。
凰裳空出右手,执笔继续在第四幅画上补着线条。
萧文漪眸子无神的瞟了瞟,书桌上摆放着几根凌乱的毛笔和黑白分明的宣纸,两尺长的宣纸上画着着四副小画。
第一幅是一个穿着皇家服饰的小女孩,和一个身形消瘦的男子一同奔向一座池子,池子里有一个正在呼救的落水者。
第二幅是男子下水将人捞起上岸,小女孩忧心忡忡的一旁查看。
第三幅是落水的人揪住了身旁小女孩的腰带,而此时远处有一群人正在走过来。
第四幅是男子将女孩的腰带解开,带着小女孩匆匆离去。
这是……
他再仔细地打量,这池子分明是清华池,而这落水之人真是当年的他。
这女人……果真是调查过他吗?为何连着不为人知的事情都知晓得一清二楚。
他不由得眯起眼睛,眼里露出一丝危险的暗芒,嘴里的獠牙渐渐露出。
只是,这后面三幅为什么和他印象中不同,虽然他的确在意识不清的时候攥住了一条腰带,但那条腰带应该是太女殿下的才对,怎么是个比她小这么多的小女孩的?
“叩叩”两声,半敞的房门外有一个男子抱着衣物敲了敲门,萧文漪和凰裳两人都将目光望了过去。
“奶爹。”凰裳放下笔,唤了声。
“这么晚了看你屋内灯还亮着便过来看看,你怎么还不休息?”奶爹走过来将手里的衣服披到凰裳肩上,指着书桌上的画问道:“这是在画什么故事?”
“对了,奶爹,您还记得在我七岁那年,您同我在清华池救下一个比我大的孩子嘛?他当时溺水,被救起还扯着我的腰带来着。”
当年的事,身为大人的奶爹也许会更清楚,凰裳这才问出口。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为什么现在又问起这事了?”
“我好像找到了当年的人,最近有事想要他帮忙,可与他关系并不好,所以才画了这画,希望他想起后能顾及旧情,帮我一次。”
奶爹眼里关切,“怎么了,最近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无事,我能处理好的。”凰裳抿唇笑了笑。
见凰裳不说,奶爹也不逼问,又看了看凰裳的画,猛地想起,“对了,那个孩子,在锁骨下方好像有一颗红痣。”
“好像是这个位置。”奶爹指了指第四副未画完的画上,落水之人洁净的锁骨。
听到奶爹的话,凰裳也记起好像是有一颗,提笔染上红墨,在锁骨下点了一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居然涨了个收藏,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