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木大山面色又沉了几分,似乎有一股压力压着他,他面色非常难看,道:“凭你的直觉,你身边还有没有其他人也喜欢你的?”
这一次,冥彩凤深深看了一眼清木大山,问道:“好端端,为什么问这些?”
清木大山没有回答她,深深地道:“回答我。”
冥彩凤面色变了变,脸上的羞红一下子消失了去,道:“没,没有了吧?”
清木大山握紧了拳,不自觉中,指甲已是深深插入皮肉,眼看就要见血了。清木大山再次问道:“真的没有了?”
冥彩凤想了想,认真地道:“没有了。”
此言一出,清木大山的手掌,已是隐隐见血,染红了他的指甲,清木大山问道:“你喜欢一个人的标准是什么?”
冥彩凤似是吓了一跳,道:“什么?”
清木大山眼有血丝,重复了一遍:“我是说,你的择偶条件是什么?”
冥彩凤眨了眨眼,倒是开始回想脑海中的点点滴滴,尝试找出清木大山想要的答案,片刻之后,她道:“大概是,身材壮硕,面貌俊朗,行事洒脱,内心有一颗温暖温柔的心吧。”
话音刚落,清木大山立马抬起头,面有一丝希望,一句“我也能做到”就要脱口而出,不料,冥彩凤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惊醒,道:“还有还有,绝对不能是一个胖子!”
这句话,说的当机立断,似斩钉截铁、似坚毅果断,似乎在说明着,前面任何条件都可以不成立,唯有“不能是胖子”这个条件是必然不能破例的一样。
此刻,清木大山如遭雷劈,身体大震,似乎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见不到一丝光明。
只有冥彩凤还不知情,仍然掩嘴微笑道:“幸好小山是我的好朋友,不然最后一个条件,我都不好意思开口了呢。”
说着,冥彩凤转过头去,却看到了清木大山忽然低下头,如晴天霹雳一般,一语不发。
冥彩凤吃了一惊,以为自己说的话不小心波及到自己的好朋友了,当下走过去拍了拍清木大山的肩膀,口中急道:“小山,你不要紧吧?我是不是说话太重,不小心害你...”
话未完,清木大山猛地发出一声惊天咆哮,忽然站起身子,如一头疾风的猎豹,冲出了武馆之外,冥彩凤却是一时间吓坏了,来不及拦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跑出去,很快的不见了踪影。
下一刻,冥彩凤回过神,已是满脸吃惊,今日清木大山怎么言行举止都如此奇怪?
只是,虽然心中不解,冥彩凤仍是站起来,追了出去。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冥彩凤去了清木家,去了他们的“老地方”,去了林丽大街,跑遍了大街小巷,可就是看不见清木大山的身影,登时,冥彩凤焦急万分,心中忽然一道念头闪过,或许清木大山只是一时气昏了头,所以气消了之后,就回到了武馆之中了。
一念及此,冥彩凤不再犹豫,拖着早已疲劳不堪的身体,一路气喘吁吁地回到了武馆。
冥彩凤打开武馆的大门,立刻就看见里面站着一道人影,只不过人影高大壮硕,却不是清木大山,而是荷朗。
冥彩凤匆匆忙忙跑进去,满脸紧张焦急之色,几乎都快要急疯了,语气再也没有温柔,气冲冲地问:“阿朗,你有没有看见小山?”
冥彩凤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如此失态的模样,登时,荷朗吃惊之余,心中仍有一分好奇:小山是谁?
只不过他天资过人,一直以来脑筋都比较好使,立马就联想到了是清木大山,所以还是道:“没看见啊,怎么了吗?”
冥彩凤气愤地跺了跺脚,怒道:“他到底去哪儿了?”
荷朗看了一眼冥彩凤的模样,眼眸微微眯起。冥彩凤如此失态,全然是为了清木大山,就算她与清木大山只是好朋友关系,这般失态,似乎也太过激动了一点吧?
“彩凤,你冷静下来,把事情好好说一番,可好?”
闻言,冥彩凤这才恢复了一些理智,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把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大概大略地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冥彩凤仍然面色着急,拉着荷朗的手,说道:“你快陪我去找他,我好怕他做出什么傻事啊!”
不料,不论冥彩凤怎么用力拉扯,荷朗的脚掌好像钉了钉似的,身体纹丝不动,让冥彩凤一脸茫然。
荷朗一脸淡漠,缓缓地道:“彩凤,我知道刚才清木大山为什么忽然跑走。”
冥彩凤惊疑不定:“你知道?”
荷朗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道:“只不过,此事事关重大,一旦我说出来,将会对你或对大山有所打击,你确定要听吗?”
此时紧张万分,冥彩凤想也没想,坚毅地点了点头。
荷朗吞了一口唾沫,斟酌一番,才缓缓地道:“其实事情很简单,因为,清木大山他...喜欢你。”
此言一出,冥彩凤大惊失色,似乎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惊道:“怎,怎么可能...”
“阿朗,你,你开玩笑的吧?”
荷朗摇了摇头,此刻比谁都要坚定:“千真万确,绝无半分虚假。”
冥彩凤不可自我,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无比,他忽然觉得全身无力,身体一软竟是跪坐了下去,一脸茫然若失,似乎在这瞬间,她失去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荷朗没有打算扶她,反而继续道:“虽然我不敢肯定,只不过我认为,大山已经喜欢你许久,至少不是半年一年这么短的时间而已。”
冥彩凤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一张脸更是没了血色,嘴唇隐隐颤抖,好像一个病人一样。她的眼角,有泪。
朦朦胧胧之间,她回想起这些年来,清木大山的一举一动,包含了所有表现,他是如此认真,如此开朗、如此亲切,似乎这个男子的眼中只有自己一人。
似乎,这个男子为了自己,什么也可以不要了。
终于,她放声大哭,把所有的悲伤和悔恨,都哭出来了。
荷朗冷冷地站着,却没有任何举动。
门外站着的一群小孩,也都吓了一跳,不敢轻易进门。
今日,仿佛连晴朗的天空,都想要燃尽一切,没有一丝怜悯慈悲。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