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去?”尹一弦上了副驾驶, 不明所以的看了眼慕音。
“海底捞,忘了?”慕音笑的明媚, 如冬日里的那抹暖阳。
尹一弦回过神, 扯下安全带系好,“嗯, 我请客。”
“起飞咯!”慕音踩下油门,双手紧握方向盘。
十一点十五分,海底捞门口停了辆红色宾利车。
这家店的店面很大,隐秘性也很强, 是个聚会的好地方。
慕音到的时候,钟予燃一行人已经在包厢内等着了。
冬天就应该和喜欢的人一起吃火锅才对。
这次,左法医也破了例, 来了这边。
说起来, 这段时间,慕音没少麻烦他,这一来二去的他们也就熟悉了。
其他两位就是闻言煜和乔卉。
叶一木今天没有来,慕音没叫他。
一来是因为他母亲刚出了事儿,慕音猜测他肯定没有参加什么聚会的心思;二来, 这件事牵的人太多,他的母亲又是当事人, 如果真要谈论些什么, 还得避开他的雷区, 免得戳到他的痛点。
毕竟, 叶一木和他们相比, 还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想到这茬,慕音给尹一弦夹了块鱼豆腐。
尹一弦勾起唇角,朝她笑:“你吃就行。”
都是熟悉的人,尹一弦也做不得假。她也没客气,想吃什么就涮些什么。
只是,他们就这么一起聊天吃饭,你一言我一语的,尹一弦还真没插上嘴。
慕音又夹了块涮羊肉放进尹一弦碗里,道:“左法医,说点儿好事行不行,比如说,沈莲到底是怎么招供的呀?还有,我们大家都想知道那案子的来龙去脉。”
她才不管这屋里有多少双眼睛呢,反正都是自家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尹一弦夹菜的手突然顿住,这个案子,她也很好奇。
她最近没有回叶家,只是跟叶一木通了几次电话。
电话里,也无非就是嘱咐他按时吃饭多穿点衣服什么的。
尹一弦对她这个弟弟多多少少是了解的,她知道他没有那么不堪一击。
左新羿也没想瞒着谁:“多亏了你带来的专家,不然这事儿可没有那么简单。”
“怎么说?”
左新羿毫不掩饰自己的佩服:“那个男人专业知识的确过硬,他根本就没和沈莲谈多久,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反正他来了几趟,后面的事情就很顺利了。”
慕音心道,也不看看是谁请来的。
她请来的这位男人姓莫,是个心理医生,对于犯罪心理学颇有研究,有不少机构都想请他来做一场培训,可他哪是那么好请到的人。
慕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道:“说具体点儿。”
“沈莲把什么都告诉我们了,她说自己是不想看到梁松整天太过难受,说起来,他们两个人之间是同学,也是彼此的初恋……”左新羿说到这里,端起一杯茶水仰头灌了下去。
他独自一人开车过来的,不喝酒。
左新羿过的糙,整天面对的除了被害者就是被害者家属,自然也没什么时间来细细品茶。
他更喜欢把温热的茶水一股脑儿地倒进嘴里。
尹一弦把慕音手里的酒换成了饮料:“梁松……是多年前媒体报道过的那个饭店小老板吗?”
“没错,就是他。”左新羿道。
尹一弦试探性地问:“……地下室的手臂,是他的?”
左新羿点头:“嗯。”
尹一弦:“……”
慕音捂着心口,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
她也不是没经历过什么大事的人,慕音只觉得沈莲太变态了。
把一个死人的手臂切下来,藏在自家储藏室里十几年?
……想想就可怕。
慕音搞不懂沈莲的脑回路,变态杀人案她也看过,但就这么发生在自己身边,还是觉得接受无能。
难道沈莲都不怕晚上做噩梦的吗?还是说,她对梁松爱的深沉?!
乔卉和闻言煜两个人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饶有兴致地听他们说话。
就在慕音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左新羿又开口:“她说,她是为了让梁松不再那么难受,才劝他自杀的,梁松自杀以后,她找人偷偷切了他的手臂,我们队长当时问她为什么。”
“她怎么说?”慕音一刻都等不了。
“她说是想留作纪念。”左新羿一脸平静,声音低沉。
慕音:“???”
真行,还真让她给猜对了。
不过,她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表面上看着温柔谦恭的人,实际上的模样,谁都不知晓。
慕音突然发现一个事实: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善于伪装的生物。
尹一弦见左新羿目前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便道:“十一年前,互联网还未全面发展起来,更没有现在的自媒体,电视和纸媒还是人们接受消息最普遍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