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最是八卦令人欢。
宋朝唯将眼睛睁得大大的,饶有兴致的在等她同自己说八卦。
宋宴华便凑过头来,神秘兮兮地说着:“你记得我姑姑吗?”
她的姑姑只有一个,平王嫡女,秀和郡主,性格娇蛮而无理,对于身份不及她的人而言,最是难伺候的。
宋朝唯点了点小脑袋。
“我姑姑这些年都不曾婚嫁,我打探了好久,才知道,”她停了停,嘿嘿嘿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她当年有一位意中人,还让我阿翁去求陛下赐婚,可惜被打了脸,听说他在御书房里郑重地拒绝了。只是瞒得好,才没有在整个金陵流传出去。那会儿,听说我姑姑还死缠烂打着要嫁呢,你懂吧?便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全然不顾人家冷漠至极的样子,总归是……嗯,没有一点儿大家风范。”
宋朝唯继续点头,又问:“那人是谁啊?你刚才碰到了?”
“嗯,我刚进门的时候,遇见了,”宋宴华应答,“你才回来,可能不大认识。是刚回京不久的,现下朝中参政,姓舒。当年可是三元登顶的状元郎呢。”
“我都猜舒参政是受不了姑姑的折腾,才外派离开了金陵。”
宋朝唯一怔,仿佛被雷劈了一道。
“说来,我姑姑眼神也不错,舒参政如今还是风光霁月的好模样,半点不显老。还好没娶她,谁受得了呢。”宋宴华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大大咧咧的没有发现身边小姐妹的异常。
宋朝唯一双纤弱的素手将握着的杭绸帕子,绞了又绞,清澈如水的眼眸露出凶光,像是对着猎物蓄势待发的模样。
老东西,趁她不在勾搭女人。
勾搭就勾搭,还勾搭她的长辈。
太过分了简直。
老而不死是为贼,淫贼!
“朝朝,你怎么了?”自顾自说完了话的宋宴华扭头,正准备和多年的好姐妹一块儿充当七大姑八大婆,却见到了小姐妹狰狞的面目全非的模样,不是外人眼里清雅高冷的公主殿下,也不是素日里娇娇软软的小妹妹,有些像丛林猛虎。
宋宴华觉得自己和她爹一样,可能瞎了。
宋朝唯抬了起头,笑容盈盈,声音温和,“没事,脚抽了一下。”
宋宴华舒了一口气,“可小心些,要不要走动走动。”
“无事,现下好了。继续说吧。”宋朝唯摇了摇头。
她素来多病,她一块儿长大的宋宴华,年幼时有时候身上都备着小药丸子。生怕这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忽然就如何了。这些年虽好了许多,但在宋宴华眼里,仍旧是那个玻璃瓷器的小姑娘。大病小病都是常有的,风雨雪水是不能碰的,脚抽一下也是忽然而来的,毕竟骨头都要比旁的人精细些。
但不算什么大事,她便也没放在心上。
也不再说秀和郡主与舒参政一厢情愿的过往,只笑吟吟地说起了其他事。
宋朝唯却听得心不在焉的,手上那朵妖娆艳美的拒霜花的花瓣被一片一片的摘落,拧出了花汁溅在指甲盖上。
她心下一声冷哼。
还等她看月亮?
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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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辈如果有情敌,可能都是阿姨辈的。
不算情敌,小叔叔是个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