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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棠的行李还是很多,尤其是书,一摞摞的,搬运起来很不方便,托合租的福,她得到了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喻似沉的私人号码。
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拨的,就那么打了过去,电话接得倒是很快,那头传来沙哑的嗓音,感冒为他的音色增加了电流攒动的声音。
“喂。”
“我在卡车上,半个小时能到公寓,等下客厅可能会堆得有点乱,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可以回避一下。”
“唔,没关系。”
“嗯,那挂了。”纪棠摁掉电话,卡车座位高,整个人就沐浴在阳光下,车子摇摇晃晃地,眼皮不自觉地开始耷拉下来。
喻似沉掐着点下楼,他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帅气的人可以毫无负担地承受住这样的装扮,纪棠揉着眼睛从卡车上下来,见到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路边,还是被小小地惊艳了一把。
“这里是全部了?”喻似沉拍了拍车厢,问道。
“嗯,已经尽量删减东西了。”纪棠别过脸不看他,“书比较多一点,其他也没什么。”
“喜欢看书是好习惯。”喻似沉没什么架子,亲自拎起两摞书往楼上走去,还不忘回头招呼搬家人员,“中创大厦里的3202号房间,放客厅就行。”
这下纪棠倒是帮不上忙了,就随便挑了个纸盒子捧着,里面装着她心爱的毛绒玩具,一只长毛兔子,两只短毛狐狸,其余还有些叮铃铛啷的锁骨链、戒指、手链,都不怎么值钱,但她很喜欢。
结清了搬家费用,纪棠舒了口气,终于变成彻底的穷光蛋了!
她踹了一脚书,结果把脚尖踹疼了。
喻似沉瞥了眼成套的漫画,眼里浮动着隐约的笑意,“漫画挺值钱的,这种版型应该已经绝版了。”
纪棠剜了他一眼,“卖你都不会卖漫画。”说完又觉得过于暧昧,干脆冷哼一声,动手拆包收拾起行李来。
喻似沉的友好也只是暂时的,他拿过椅背上搭着的休闲西装,又从桌上取过车钥匙,说道:“我的房间已经过上锁了,其余地方你随意,以后食物要放冰箱的话,用保鲜盒装起来,贴上标签,以免错拿,我很介意这一点。”
纪棠盘腿坐在地上,背对着他,从鼻腔里发出淡淡地“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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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名叫“解冻”的酒吧里,喻似沉熟稔地穿过七转八弯的走廊,推开包厢门走进去。
赵学真已经等着了,他没有叫酒,只是掏出一盒烟扔在喻似沉身上,“来得真晚。”
“帮合租的姑娘搬了会儿行李。”喻似沉点上烟,重重地吸了一口。
“你还真的去搞了什么合租?!”赵学真差点跳起来,“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公众人物啊!万一被拍了,我们又得花多少钱压下去!”
“权宜之计,老头现在怀疑到我头上,一时半会儿视线挪不开。”
喻似沉抽得很快,他将烟头压进倒了水的烟灰缸,火星被水淹灭,灰烟咝咝上升,在水面上蒸腾。
赵学真蹭着鼻子,踌躇了半天,“说真的,你对季瑭就一点想法没有?”
“什么想法?”喻似沉叫了个果盘,整个人冷峭地仿佛影视剧里的将军,“离她越远越好的想法?”
“那你还和她合租!而且说什么合租啊,你们俩那关系,算同居吧!”赵学真忍不住凑上来,“季瑭的人气虽然不如你,守着预定她写真的死忠宅男可真是不少。”
喻似沉替自己剥了个龙眼,果肉饱满,汁水清甜,闭着眼享受了一会儿,吐出果核。
“和我合租的不是季瑭,是纪棠。”
“嗯?”赵学真一脸茫然,他接过喻似沉抛来的手机,上面显示有一张合同的照片,署名一栏清清楚楚写着:纪棠。
“哈?!这事怎么回事情!季瑭的假名?”
“另一个姑娘,歪打正着租到我门口来了,顺水推舟做了个人情。”喻影帝说得轻描淡写,根本没把自己身份的特殊性考虑在内。
赵学真长大了嘴,恨不得自己忽然失去听觉三分钟,“我靠,你这哪里是做人情啊,你这明明是把纪姑娘坑惨了啊!”
“一个月一千五,在春回市CBD商圈,三十二小高层,现代简约精装修,我做人还不够实诚吗?”喻似沉又点了支烟,云雾缭绕中,他的表情一点点冷肃起来,“公司筹备得怎么样了。”
赵学真赶紧抛弃了八卦的念头,正儿八经汇报道:“发起人这块没什么问题,代收股款协议和承销协议已经签好了,这么大动静,我估计老头那里瞒不过。”
“没必要瞒着他,我了解他,他要是真想阻止,会从源头掐灭一切,连机会都不会给我。好好筹备吧,接下来就等验资了。”喻似沉严肃起来的模样着实令人害怕,赵学真低着头,就差没掏出本子来记笔记。
“干什么一副怕我吃了你的样子。”喻似沉敲了敲茶几,示意赵学真抬头。
“喻哥,不是我说,女粉丝多不多都是虚的,像你这个样子,女人缘肯定很差的,大家都怕你。”赵学真鼓起勇气说了真话,手脚不自觉得颤抖,生怕喻哥一个不爽抄起烟灰缸给自己来那么一下。
“是吗?”
喻似沉倒是很平静,他的目光失焦了几秒钟,嘴角噙起久违的笑,“还是有人不怕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带点恩恩怨怨爱恨情仇的设定,但都是次要,重点如下:
1、小甜饼
2、1v1
3、要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