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娘娘吐了口气,重新拿起那些画像,道:“就是要趁他年纪小,早点把情劫给渡了,才能早日康复。年少有年少的好处,就是撞了南墙易长记性,等到了喻初那个年龄,哼,就有的受了。”
饮茗说:“主母一片爱子之心,岁泠上神会知道的。”
“唉,以思渐那个性子,跟他爹一样,说一不二,明天应该是真的不会来了,说不定还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你们早些把琴瑟宴的事跟各位仙子说清楚,免得她们败兴而归。”主母叮嘱道。
吟清道:“是,奴婢知道了。所幸当初传信时只是说见一见面,没有真定下来,现在改一改宴会主题,还是易行的。”
主母道:“也不知思渐他是出了什么问题,明明跟众多仙子玩得好,惹得人家仙子是芳心暗许,他倒好,一跟他表白了就笑嘻嘻地拒绝,毫不留情,真是……”
吟清开解道:“岁泠上神还小,哪里就懂得情爱了呢?等他长大了一点,或许就无师自通了呢?主母再候一候吧。”
主神跟主母都好几千年的年龄了,有个大儿子,叫喻初,自号“时采”,今年五百多岁,也是玉树临风的一位上神,温润如玉。这岁泠上神,是主神的小儿子,认识他的人都道他又乖又甜,合该自小受尽万千宠爱。
主母无奈道:“也只有等了,能有什么办法。都是我宠的,宠得这样无法无天了。”
吟清笑道:“岁泠上神长得俊俏,对主母是又乖又甜,叫人不宠都难啊!”
饮茗附和道:“是啊,主母的儿子都这么出挑,可是羡煞旁人了。不似其他跟主母一个年龄的仙子,都为自家不成器的孩子操碎了心。”
主母娘娘也笑了。确实,喻思渐和喻初的仙力最为出众,样貌也数一数二,又很孝敬,她作为母亲,确实是很骄傲的。
她翻阅着众多投来的画像,待翻到一张特别的纸张时,“咦”了一声:“这是谁送来的,怎么这么粗心大意,竟送来一个男子的画像?”
吟清惊奇地凑过去,道:“还真是!这也太大意了吧!”
饮茗瞅了一眼画像,捂着嘴笑道:“说不定人家是真心实意想来见一见岁泠上神的呢?”
吟清偷偷瞪她一眼:“小丫头别胡说,这凡间的龙阳癖好,我们怎可效仿?我还期待着上神的妻子生出几个白白胖胖的小殿下呢!”
主母娘娘倒是漫不经心地把画像放到一边,道:“这男子长得倒是帅气,跟喻初比起来也是不遑多让。若思渐是女子,我怕是会相中他了。”
空置的桌子一旁,一张上好的玉笺摆在那儿,上面画着的,正是一个表情淡漠、却英俊无比的男人。
他的眼睛恍若黑曜石,极具诱惑力,在无人注意之时,一道红光一闪而过。
若是喻思渐在,定会觉得这双眼睛看起来熟悉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