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纶的身子狠狠地抽了抽,季碧菡的心也不由得跟着颤了颤,她惊呆了。
“叫啊!”沈纶从牙缝里对季碧菡挤出两个字。
季碧菡回过神来,放声大叫。
“刷!”
“刷!”
“刷刷刷...”
沈纶牙关紧咬,始终闷着一言不发,豆大的汗滴如雨般滴落在季碧菡的衣衫上,李安过也是卯足了劲在真抽打,季碧菡配合着沈纶,一声又一声地高声尖叫着,可叫着叫着,她禁不住再次泪眼模糊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很堵,很难受。
“沈纶,换我来挨打吧,我可以扛得住的。”季碧菡如鲠在喉,可沈纶没有说话,事实上此时他也说不出话来,他只要一松懈,就会无法克制地喊出来。
李安过喘着粗气,他挥鞭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终于,季碧菡“受”罢了三十鞭。
沈纶恍恍惚惚,扑到了季碧菡的身上,哇地一声呕出一口鲜血。
“沈纶,沈纶!”季碧菡心慌道。
“我没事...”沈纶软绵绵地滑倒在地,登时不省人事。
楼上问:“打完了?”
“鞭刑罢。”监刑的红发宦官看到沈纶的这般行径,也是大为震惊。
“好,继续审讯,先给犯人上夹指板!”镇抚使又下令。
季碧菡简直魂飞魄散,夹指板的恐怖她自幼耳熟能详,她泪目看向了自己十根手指,这种刑罚的创伤一辈子也难以抹去,就算今天能从诏狱出去,日后怕是也抬不起头来了。
为什么自己要受这样的无名之祸?到底是谁要害我?季碧菡在心中不住地起誓,有朝一日她一定要查出真正把九龙杯放在她包裹里的人,就算是散尽千金,她也要悬赏江湖上最有名的杀手们去报今日的屈辱。
李安过从刑具中,取出了血迹斑斑的夹指板,丧气地来到了季碧菡的面前。
这时季碧菡身边忽然爬起了一个人赢,沈纶伸出了他的双手:“套上来。”
“沈纶,别...”季碧菡心如刀割,沈纶没有回头,“像刚才那样。”
“你不能再替我承受了!”
“季碧菡,我不会食言,同时我也要告诉你,我以后再也不会允诺你什么了,咱们今天出了诏狱,江湖再见,我现在后悔得要死,遇上了你真是一件好事都没有。”
“你以为我想遇见你么?我遇到了你之后,我...”季碧菡的热泪夺眶而出。
“用刑!”红发宦官再次高呼。
“对不起了!”李安过拉紧了夹指板...
“住手!”
忽然一个清灵的声音,从在刑讯厅的门外响起,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终于来了...看我一会儿不收拾他!”李安过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