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檑听了就笑,又坐了一会儿,这才出去工作。
这天他下班也比平时早一点儿,两人准备一起回家,刚离开经理室,宋葆就嚷着让陈檑不要开车,两人再坐公交回去。
陈檑说:“夜间公交要等很久的。”
“没关系!”宋葆笑道。
两人要穿过夜市去外面一条街坐车,这个点夜市的许多摊位已经收摊了,烧烤摊却依旧□□,宋葆其实压根不饿,却伸手搂住了走在前面的陈檑的胳膊,指着旁边的烧烤摊,开玩笑似的说自己还要吃。
“不行。”陈檑自然拒绝了他。
宋葆撇了撇嘴,没再坚持,只是搂着陈檑胳膊的手也忘了松开。
两人就像谁也不记得这回事了似的,姿态十分亲密地往前走,路上宋葆用分享一个小秘密的语气,窃喜着对陈檑说:“他们都很喜欢你呢!”
“他们?谁?”陈檑问道。
“笨!还能有谁,就是你那些下属啊!”
“翻了天了你”陈檑轻拍了一下宋葆的脑袋,随后很无所谓地说:“你怎么知道的。”
宋葆笑眯了眼,十分得意地道:“找卢湛棠套话套出来的呀,我拿烧烤贿赂他的!我问他们怎么都这么怕你,结果他说……他说那不是怕,是敬爱……啊哈哈哈哈哈哈”
他狂笑了一阵,才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敬爱!哈哈哈,那不是形容老爷爷老奶奶的嘛!哈哈哈哈哈哈!你在这里辈分也太高了吧!”
宋葆想到卢湛棠说这话时的语气,笑得半天都止不住,一会儿捂捂肚子,一会儿捂捂快抽筋的脸。
陈檑在一旁十分无奈地看着他笑,但今天心里莫名而起的压抑与烦躁又在宋葆的笑声里莫名地消散了。
大笑十分消耗身体能量,两人在车站等了二十多分钟,才坐上了回家的夜班车,宋葆早已昏昏欲睡。
尽管车里没什么人,到处都是空座位,他仍选择与陈檑坐在了一起,弯下腰埋在对方怀里睡觉。
夜里路况好,车开得快,回家用不了多久,宋葆要是现在睡着了,等会儿再把他叫醒反而会很麻烦,但陈檑依旧顺着他的头发让他睡了,自己则望着窗外。
夜色里他的眼神深邃又沉静,却没有了往日里独来独往的冷漠与孤寂,而是透出一股平和、温柔的感觉。
这晚宋葆算是被他半抱着下了车,一进家门这困得不行的小胖子就半闭着眼直接躺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要是按陈檑平时的性子,拖也得把宋葆拖起来洗漱完再睡,此时却觉得睡了就睡了吧,干嘛非要打扰人家的美梦。
他放弃了自己的原则,替宋葆盖好了被子,才去收拾自己。
第二天是周一,宋葆一脸痛苦地起床上学,不禁深深佩服陈檑平日晚上工作,白天竟然还能认真听课,他不优秀谁优秀!
成功人士应当具备的品质宋葆都没有,他只想当一个懒惰又快乐的大男孩。
当然,在倒追男神这一项上,他表现出了前半生从未有过的执着与坚持,最近每天都要陪着陈檑去上班,同去同回,虽然这份陪伴也完全没让他受到什么罪。
晚上又待在经理室里潇洒人生的宋葆,突然想到了昨天还没来得及加卢湛棠微信,他按了服务铃,想再找对方聊一聊。
很快有人来敲门,这次赶来服务的却是张陌生的面孔。
宋葆左右望望,确实没有旁人了,他有些失望地问:“卢湛棠呢?”
这里的服务员挺多的,也幸好来的人这个正好认识卢湛棠,他说:“哦,他好像被调去调酒区工作了。”
“调酒区?”宋葆觉得太突然了,便关心地问了一句“去那里好不好啊?”
那服务生一脸肯定地答:“当然好啊!那里算清闲的了,活也轻松,学调酒也算掌握一门技术了。”
宋葆点着头,心想那就好,原本想到昨晚陈檑刚进门时脸色语气都不大好,他还担心对方认为卢湛棠工作懈怠,要惩罚他呢。
那服务生问宋葆有什么需要的,宋葆摇了摇头,在对方离开之前,他问了句:“调酒区在哪?”
两分钟后,宋葆抓着手机来到了会所的五层,这里应该算是个品酒的清吧,他正琢磨着该从哪开始招人,就很幸运地看见了卢湛棠。
“喂!”宋葆喊住了对方。
两人见了面,表情都挺开心的,卢湛棠得知宋葆听说自己调岗了,特地来看望自己,更是感动地直接拉着他往里走。
“走走走,哥哥带你去尝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