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的孩子不知道坟墓里的便是爸爸,只知道坟墓是爸爸的一样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天真的孩子不知道,他那个小小的愿望永远不会成真。可是天真如他,又有谁能忍心告诉他残忍的真相?何必踩脏了孩子心理那一片干净铺满美丽的雪花的净土?
这里的雪……她甚至不忍心告诉孩子,这里的雪,只是小区为了气氛而制造的一些棉絮而已。
美妇稍微用力眨眨眼睛,眨去眼眶中的水气,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孩子的后脑勺,或恳求或建议,“等小七长大以后再去好不好?”
“可是小七想现在去啊……”孩子扁扁嘴,对母亲的提议表示不满。
美妇轻轻叹了口气,动作轻微得连她自己也不曾发觉,她无奈地挤出差强人意的笑容,将孩子拥入怀中。
“可是爸爸不喜欢小七这么小就去啊,小七要以后长大了有本事了,再风风光光地去找爸爸,告诉爸爸小七有能力保护妈妈呀!”
美妇语重心长的话动摇了孩子的决心。
“好!等小七长大后我要带着雪和妈妈到爸爸的坟墓!”孩子像是有了什么远大的志向般,骄傲地宣布着。
现在的他不知道,即使自己长大了也是无法让广城下雪的。而他所能做的只有把妈妈带回去那里……将她葬在爸爸旁边。而他自己那时的心情早已不复昔日的欢喜。殊不知,原来,那就叫做物是人非,时移世易。
“叩叩叩……”富有规律的敲门声,传入耳内。孩子的反射弧似乎特别短,他很快就跑过去开门,他努力地踮起脚尖来想开门,谁知,美妇闻声走来。在他快要开到门的时候,开了门。
孩子立马幽怨地瞪着美妇,美妇轻笑,而他气鼓鼓地跑到一边去了。
如王熙凤一般,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哎,你好,你们是新搬来的吧?”
语毕,才望见了那妇人,巾帼不让须眉,那妇人一看就知道是个精明能干的女强人,不像连琪箬,有时候,柔弱得像是菟丝花。
“嗯,是啊,刚刚才搬来的,才吃完晚饭呢。”连琪箬应答着。
“我们是楼下的住户,听说有人搬来了,特意来打声招呼。对了,怎么称呼啊?我姓赵,赵笙,竹字头下面生日的那个笙。”
“我……”连琪箬怔了怔,怎么会这么凑巧!不过她应该不认识自己才对。
“我姓连,全名连琪婼。”
“看样子我应该比你大吧?那我以后叫你连妹妹?”
“好啊,赵姐。”
“哦?这是你的孩子?”赵笙这才发现了站在屋内不远处的孩子。
连琪婼敲了敲自己脑袋,“真是,居然忘了请你们进来!”说着便做了个“请”的动作。赵笙不客气地拉着孩子进了屋。
“这我孩子,宁素生,祈祷的祈,穴字头下面夕阳的夕的那个穸。小名是小七。”连琪婼把还在自己生闷气的孩子拉到自己身边来,提起自己的孩子,她就分外开心,即使脸上显现出鱼尾纹也不在乎。
赵笙的孩子听到他的名字之后,不觉一震……他也叫小七?
“多清秀的孩子啊!”赵笙望着宁素生水灵灵的大眼睛很是喜欢,江南水乡,人杰地灵。
“是啊,你的孩子呢?”连琪婼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周桥溪……”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