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太抱着被烧得半焦的布偶以泪洗面,非说那是女儿回来看她,不再让王先生烧了。
陈仙看过那娃娃,是个扎羊角辫穿花裙的娃娃,只不过有被烧毁的痕迹,所以身上看起来脏脏的,黑漆漆的脸上带着的那一抹笑也变得诡异起来。
但是,她感觉不到,感觉不到奇怪的地方。
这个娃娃上,并没有沾染上那些东西。
张渡也看过了,看完从王太太房间里出来之后,陈仙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问:“怎么了,你有什么发现吗?”
张渡抬起头,对上陈仙的脸,陈仙能感受到他的气息跟自己的气息交汇。
张渡淡淡地看了陈仙一眼,然后用同样平淡如水的语气说:“没有什么发现。”
陈仙抓住张渡的胳膊晃来晃去:“别这样,有资源要共享啊。”
张渡的目光紧盯着陈仙抓着自己的那双手,然后不经意地挥开:“真的没有。”
陈仙点了点头说:“那好吧。”
张渡觉得跟她没有话说,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但是陈仙却跟着他进了房间,然后关上门:“你是不是还在为那天我看了你的身体生气啊?其实后面我想了一下,确实是我不对。关于你勒我的那件事,我也已经原谅你了,因为那天晚上我也确实在那个房间里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张渡面色平静地在陈仙的脸上扫了一眼,然后应了一声:“哦。”
陈仙靠近了张渡一步,张渡倒退了一步,陈仙笑嘻嘻地说:“这样吧,我以己之道,还彼之身,既然我看了你的身体,那也让你看我的,咱们两不相欠。”
陈仙说完之后,作势要脱衣服,但是那张渡的脸色突然一边,上前一只手抓住陈仙解衣的手,一只手打开门把她推了出去,然后毫不客气地关上门。
被拒之门外的陈仙拉了拉衣领,得意地一笑。
看来,她已经抓到张渡的命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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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在客厅里吃饭的人只有陈仙和二两,还有张渡。
因为这几天王太太总是精神不振似,而且口中胡言乱语,所以王先生便送她去医院的精神科看看。
老太太这几天也是卧床不起,总是觉得困乏,不想起床吃早饭。
这几天住下来,连二两都能明显感觉到,王家的保姆对他们的态度都变了。
亏他们几个还算得上是老爷太太请来的法师一直当坐上宾招待着。可是他们来的这几天,家里鸡犬不宁,非凡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反而情况越来越严重,不禁让保姆怀疑,这几个人是来招摇撞骗的。
陈仙虽然感觉到了这家人态度的转变,但是她也没表现出来,反正她又不是没瞧过冷眼。再说了,她现在对于所发生的事情多少都已经有些了然于胸了。不说出来,只是为了再多待几天,好好整整这个张渡。
吃早饭的时候,张渡晚来了一步,陈仙他们都吃到一半了。
看着张渡在他的早餐面前坐下的时候,二两忍不住投去了同情的目光。但是碍于陈仙在场,他也只能收敛。
这家人的早餐准备了吐司、果酱,还有清粥和小菜。供选择的种类还是挺多的。
张渡一般都是吃一点粥和小菜,今天也不例外。
只不过,他在下口的时候,发现陈仙和二两都在有意无意地瞟自己。
他有些犹豫了。
但是看了一眼碗里的食物,也没什么不对呀。
于是,他就开始动筷子,他们要看便看,他脸上又没花。
喝了一口清粥,刚吃了一口菜,张渡的筷子就停下了。陈仙只见他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口中的菜,面色渐渐地变得难看。
随后,张渡放下了筷子,礼貌地说了声:“我吃饱了。”
然后,就离开了餐桌。
看着张渡离开,二两忍不住凑过去问陈仙:“你说,他有没有发现我们在他的菜里加猪油?”
陈仙想了一会儿说:“肯定是发现了,不然怎么就突然不吃了呢?”
二两闷闷的。王家的保姆知道张渡吃素,所以菜里也不加猪油,今天张渡既然发现了不对劲,那肯定也知道是陈仙干的。
不过值得佩服的是,陈仙都挑战了他的底线,他还能这样安之若素,真是厉害。
再看一眼坐在一旁心安理得吃早饭的陈仙,二两有种自己跟她狼狈为奸的感觉,纵使现在桌子上摆着的是美味珍馐,他也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