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仙呜呼哀哉,难道她英明一世,竟然真的要葬身于此?
而且,她连杀她的人是谁都没有看清楚。
真是可悲、可叹、可怜。
就在陈仙以为自己快要殒命西天,去见阎王爷的时候,房间内的灯亮了,在弥留之际,陈仙听到了二两的声音:“渡哥,你干嘛勒我家半仙?”
然后,陈仙脖子上的力道一松,迅速有新鲜的空气涌进肺里,这种滋味实在是太美妙了,陈仙在地上多喘了一会儿。
二两看见陈仙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样子,差点吓懵了,看见她还会动,赶忙上前扶她:“陈仙,陈半仙,你没事吧?你可千万不能死啊!”
看见陈仙被勒得翻白眼,二两看得都是一阵心酸,刚才如果不是他来得快,估计陈仙就要被勒死了,她可是师父最宠爱的徒弟,要是她死了,他该怎么回去交代?
就在二两看见陈仙半天没缓过神来,一副气数快尽的模样,眼角都流下来湿润的泪水。
二两不敢轻易碰她,只敢把她慢慢扶起来,轻轻地捋她的背,尽量让她好受些。
约莫过了十分钟左右,陈仙才缓过神来。只不过她刚才被勒到脑袋缺氧,现在看东西都有点模糊。
二两把她扶起来,看着她连站都站不太稳,二两忍不住朝着张渡投去责备的目光。虽然他相信渡哥不是故意的,但是陈仙才是他自家人,总归来说,还是跟陈仙亲些。
陈仙刚站得有点稳当,就推开了二两,朝着张渡冲过去,揪住了张渡的领口,上气不接下气地质问他:“我问你......我跟你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样......置我于死地?”
陈仙身上的力气还没回来,虽然旁人看起来是陈仙揪着张渡的领口,但是其实她整个人都靠在了张渡身上才勉强支撑着站着。张渡虽然平时不爱与人接触,尤其是肢体接触,但是看见陈仙这个样子,也是伸手扶住了她,任由她揪着自己的领口,一副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的样子。
虽然陈仙感觉到自己眼前的景象都还在晃动,但是她第一次看见张渡这张好像不可能做出任何表情的脸上,微微皱起了眉头,眼神出露出了丝丝愧疚和歉意。
张渡说:“我的罗盘有异,西南方向有阴气极重的东西,绝对不是活物,我进来,房间里就只有你一个人,所以,是我下错手了,对不住。”
陈仙有一瞬间觉得有些好笑,她可是差点就要命丧黄泉了。想她还如此年轻,竟然惨遭如此毒手。不管怎样,这口恶气,她陈仙可是如何都咽不下的。
陈仙的腿脚都点软,站在地上只跟踩在棉花上一样,还差点摔倒了,不过幸好被张渡给扶住了。这才没有摔倒。
陈仙晃了晃沉重的脑袋,盯着张渡,几乎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听着,从今天起我跟你不共戴天,只要我陈仙在一天,总有一日要让你生不如死。”
站在后面的二两听见陈仙这样放狠话,忍不住捏了把汗,同时也开始为渡哥的后半生开始担忧。陈仙欺负人的花样那可是一茬又一茬,被她缠上,那简直就是如同头发上黏上了口香糖,甩也甩不掉。
不过想想陈仙会那么生气也是对的,看看他被临佑打得鼻青脸肿都只要要为自己报仇雪恨,更何况陈仙还被勒成这样。
二两无奈,只能摇头感叹。
陈仙放完狠话之后就放开了张渡,但是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还好二两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陈仙,慢慢地把她扶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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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之后,二两帮陈仙检查了一下伤势,她的脖子上和手腕上已经被勒出血痕了,不过好在伤口不深,不至于身首异处。
二两用昨天自己受伤向王太太那里拿来的酒精棉为陈仙擦拭伤口。他笨手粗脚,擦拭的时候,陈仙疼得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如果换做是平时,陈仙一定要骂死他了,可是今天看她闭着眼,额头上都是汗,连骂人的心情都没有,二两知道,这事态可就十分严重了。
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变/ 态。
真不知道陈仙变/态起来会是什么样?
用酒精棉做了个简单地清洗和消毒之后,二两又认真地看了一眼陈仙的伤口,好奇地说道:“陈仙,为什么你伤口被勒过的地方有黑黑的印记啊?”
陈仙闭着眼睛疲惫地说:“那是墨斗线,是工匠常用的,但也可以用来辟邪。以前的人常用来捆僵尸,没想到今天我也享受了一把这玩意儿。”
二两赶紧闭了嘴,然后说:“那要不要带你去医院看看?”
陈仙睁开眼说:“不行,我们要是走了,那小子逃了怎么办?事情还没完呢,我要报完仇再说。”
二两睁大了眼睛问:“那你打算怎么报仇?”
陈仙又重新不耐烦地闭上了眼睛:“我还没想好,但是我一定要好好‘回报’他。”
二两咽了咽口水,眼神飘忽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我先去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