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凌草是什么？”沐棠终好奇问道。

她方才听着碧玄和承宇一问一答，如同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承宇贴近她耳朵，“是娶你的聘礼，五百年出现一次，我得先筹备起来。”

沐棠募地满脸通红，承宇都没和她提过成亲，没想到他那么有行动力，已经在着手准备聘礼。

碧玄趁此机会，上下打量着沐棠，她衣服依旧光鲜亮丽，可神色间带着些风尘仆仆，眼眶还略微泛红。他终于寻到了发挥未来狐帝作用的机会，当即豪气万丈地拍着桌子道，

“小沐棠，若是承宇敢欺负你。你尽管告诉我，我们狐族上下集体帮你出气！”

“我欺负她？”承宇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碧玄，顺手替沐棠倒了茶，倾斜着杯口递到她唇边。沐棠也不用手拿，而是眯起眼，直接就着杯子喝了下去。

从端茶到喂点心，沐棠在天庭里被承宇投喂惯了，这是他俩长期以来所形成的默契，只要看着对方的手势，就能猜到下一步动作。

碧玄眼角又开始抽了。他是作为前辈，关心狐族后辈的生活，而不是来看承宇对他秀恩爱。碧玄与承宇交好数万年，如今好友铁树开花，极其迅速地拐骗了狐族后辈，这笔账他宽宏大量地没去计较，偏巧承宇还总给他添堵。

“我府上的狐族晚辈们都是清修，一会莫要干扰他们。”碧玄不满地哼道。

“这里还有其他狐族吗？”沐棠憧憬地向门外望去。她除了碧玄，还没见过别的狐族，断不想尚未见面，就给同族留下干扰修行的坏印象，当即无辜又认真地对碧玄解释道，“肯定不会，我也是清修的。”

碧玄，“……”

承宇哈哈大笑，抱起沐棠亲了一口，

“我们小棠当然是清修的，正好能给他们当个榜样。”

碧玄忍无可忍，“滚滚滚……不，小沐棠你别动，我不是说你，是说承宇！你给我赶快滚，有多远滚多远，留小沐棠在这就行。”

*

比起承宇府上的清幽宁静，碧玄府中可谓热闹非凡。沐棠每走几步，都会看到有小辈恭敬地对他们行礼。

碧玄介绍道，“都是其他狐族送到我这里来学法术的，但我实在太忙，平日里基本让他们相互切磋，长辈教晚辈，高阶教低阶，有不懂再来问我。”

院子里，有两个小仙童正在练着剑，一板一眼有模有样。

其中一名红衣小仙童举剑上撩，对面的蓝衣小仙童挺剑回挡。红衣小童不慌不忙，忽地狡黠一笑，他原本使的就是虚招，如今他手腕轻转，再次斜斜刺去。蓝衣小童来不及跟着变招，落了下风，却在剑尖快到眼前时，突然一个鹞子翻身，错身避开了攻击。

“厉害！”沐棠忍不住喝彩。

那两个小仙童听到声音，停下了比武，额角上还挂着汗，脸红扑扑地握着剑跑来，

“你就是灵狐吗？”

“嗯。”沐棠笑着点头。

这句简单的“嗯”，立刻引起了四周小仙童们的好奇。虽然他们的原形都是狐狸，但灵狐向来只在书本中才会出现，还从未在现实中得以遇见。又有几位仙童聚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道，

“我还没有见过灵狐呢。”

“灵狐是什么颜色的？”

“灵狐吃什么？和我们一样吗？”

“是不是只要吸取日月精华，灵狐就能成仙了？”

“灵狐天生就会法术吗？”

问题源源不断地涌来，沐棠寻了椅子坐下，耐心地一一回答。围观的小仙越聚越多，自发在她身边围起了一个圈。

承宇站在不远处，微笑地注视正中央的沐棠。

碧玄走到承宇身旁，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找来了冰凌草打算怎么办？这可是狐族最高级的聘礼，小沐棠没有父母，到时候你准备交给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