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吉祥第二天准时六点起床煮早餐买菜。
回来之后冲了阳台地板,洗完窗帘沙发套才把林在福叫起来,洗他的床单,晒床垫。
把床垫搬到阳台上,李吉祥忍不住躺了上去晒太阳,然后床垫就抖了一下,林在福也爬了上去晾肚皮。
李吉祥睁开眼,看到林在福看着自己在傻笑,本来就有点透明的瞳孔被太阳一照,晃得李吉祥一阵眼花。
李吉祥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人长得真好看。
然后又想到了自己:自己虽然瘦了点,也没林在福高,但…但有时候还是很有气势的,电视说穿围裙会做饭的男人特别性感特别有魅力,不知道林在福觉不觉得…
李吉祥的耳朵尖以肉眼看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发出一个心灵的拷问:我在想什么。
林在福心里想:小嘴小脸可爱,小手手也可爱,穿的围裙也可爱,非常可爱。
林在福说:“我们一起…”
李吉祥:“…?”
林在福:“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在你面前撒个娇哎呦喵喵喵喵喵。”
李吉祥:“…”
林在福:“我过两天回家过年。”
李吉祥:“今年不做兼职了吗?”
林在福:“自从被包养了以后就不思进取了。”
李吉祥:“买到车票了?”
林在福:“早一个月前就买了,空调硬卧,赞。”
李吉祥点点头,说:“我也这几天要走了。”
李吉祥心里想,豪门家族伦理剧。
算了算时间,这些天要回去工作,也没什么时间回来了,今天就当过年大扫除了吧。
李吉祥一拍床垫:“起来吧,我们去把春联贴了。”
春联是早上卖菜回来,平时在公园写大字的老大爷摊子上买的,长联10块,四字的三块,就是一张薄薄的红纸,内容也是迎春,平安,快乐一类的,上下联艰难地拗出了个正确的平仄声,对仗不算工整。
李吉祥贴春联的道具也很复古,连透明胶都不用,是用淀粉煮出来的浆糊,就用个吃饭的碗装着。
上一年也是这样贴的,所以李吉祥跨坐在A型梯上把前年的浆糊先铲掉了。旧年李吉祥一个人住的时候也贴,更像一个仪式。不同的是今年多了张学业进步。
林在福在下面递抹布小刀钢丝擦,一只胳膊挽了个小水桶,洗完墙壁之后又换成春联剪刀小刷子。
虽然到过年的时候没人住,但一眼看去的确十分有过年的气氛。
林在福买了几个月心心念的大瓷碗终于赶在快递停运前到了,加上包装差点进不了门。
李吉祥回来的时候,看到林在福正在擦一个大碗。
“这么大的碗,用来装什么的?”
“不是碗…是…沙发椅,装人的。”林在福左顾右盼地说。
李吉祥疑惑地滚进去躺了一下,碗壁的弧度有点硌,用抱枕垫了一下才能躺下,躺着躺着,又换了个团起来的姿势,居然恰恰好。
李吉祥又疑惑地跳了出来。
林在福指了指旁边的篮子,又指了指碗:“这个,和这个,你喜欢哪个?”
李吉祥爬到篮子里,调整了一下睡姿,打了个哈欠,说:“这个。”
李吉祥走的时候给林在福包了封888的红包。没有多包,那个男孩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从当年那副凶神恶煞愤世嫉俗的样子进化成了今天这个模式,但其实骨子里其实仍然还是很要强的,也很温暖。
李吉祥多多少少察觉到自己的想法,连忙吸了口寒气,让自己清醒一点。
至于那个“家”,李吉祥并不想回去,与其说是“厌恶”,还不如说是“害怕”,尽管他一直用局外人的姿态存在,但他不敢直视老人眼里披着关爱糖衣的愧疚之情。
他并不是复仇者,甚至连仇恨这种感情也没有。他只是想要揭穿一个谎言,还原一个事实。
“瓷碗收到了。”
“么么哒,谢谢亲的惠顾哦,亲的小猫咪喜欢吗?”
“微妙。好像还是比较喜欢爬猫篮子。”
“亲是第一个定造这么大的噢,说不定入夏了就喜欢了呢~上次的逗猫棒好用吗~?”
“第一次就看出是在逗猫了,扒了两下就没兴趣,也不知道被叼到哪个窝藏着了。最近把我家猫要去原来的家住几天,也不知道睡不睡得着。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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