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我的伤口已经变红了,像正常被油星子烫出来的伤口,也不疼,冰冰凉凉的。
我笑道:“真神奇,宋令箭,你不去当大夫真是可惜了。”
宋令箭扭头看了一眼,跟进来一直没搭腔的海漂乖巧安静地坐在石桌后,修长的十指捧玩着一个盒子。
“巷口遇上郑家小姐,说是为你取的。”宋令箭看着那盒子道。
“为我取的?我不记得我有让她取过什么盒子啊?”我好奇地坐在桌边,跟海漂一起傻头傻脑地观察这盒子。
“说是木匠那拿的,里头装着你要的东西。”夏夏拿来了纱布,宋令箭在纱布上抹了点药,一圈一圈地缠着我的伤口。
我恍然大悟:“哦,是那个哑铃啊!前几天好像磕了个角,章师傅拿去修了。有心了,居然还装了这么个精美的盒子。”
“取完后盒子要还的。”宋令箭补充了一句。
海漂将盒子交到了我手上,我一接,手一沉,没想到这巴掌大的盒子竟然这么沉,盒子四四方方,冰冰凉凉。
我细数了数,四四方方中竟有八个小尖角,每一面都有凹凸不平的纹路,也不知道是故意刻出来的,还是不小心磕出来的,但看起来并不粗糙,倒像是什么古物。
“咦,这什么玩意儿?!”韩三笑一回来就来抢我手上的盒子。
“章师傅拿来装铃铛的盒子,你别弄坏了,要还的!”
“咦,这盒子哪个是盖子那边是底?我怎么没找到开缝在哪儿?”韩三笑完全没理我,熊里熊气地摇着盒子。
“三哥,我试,我试。”海漂站起身来,比韩三笑高了半个头,韩三笑平时轻松举高就能躲过我的抢夺,这下根本没有任何身高优势,直接被海漂拿走了。
“试你个头,笨手笨脚的摔坏了怎么办?快还我!”
海漂迫于淫威立马还了回去,一脸委屈。
这两个人年纪加起来,不到十岁吧?韩六岁和海四岁。
“老子我一定能打开这破盒子。再不然我拿个斧头劈了它!”
我啐了他一口道:“你将它劈了,我拿什么还人家?快还我,再开不了我最多再去问章师傅便是。”
韩三笑耸着肩膀道:“不行,我跟这盒子杠上了,若是再开不了,我就跟你姓猪!”
我:“你才姓猪,你上辈子下辈子都姓猪。”
海漂笑眯眯的,也不知道是天真的学了我昨天教他的话想讨好韩三笑,还是装傻充愣地来补刀,说了句:“猪头三。”
“你说什么?你学坏了你,有事没事一张嘴就骂人,你俩真登对,一个心毒一个嘴毒,能活到这岁数真是祖上积了德。”
海漂无辜地拉了下宋令箭,道:“我夸三哥。”
宋令箭什么都没干就烧了一身战火,瞪着韩三笑:“你是五行欠杀阳寿太长了吧。”
韩三笑抱了个拳:“谢谢您了宋大师,我的五行八字不用你来给我算。”
宋令箭像想到什么似的,从袖兜里抽出一张卷成小卷般大小的娟子,递给我:“旧药喝疲了,换新的方子用着吧。用量用法都写在上面了,让夏夏去抓好药,明天开始喝新方子。”
我拿过绢子细细展开一看,还挺长,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大半多的字,有些地方还有朱砂颜色标注了出来,看上去很用心,很认真。
宋令箭的字刚劲纤瘦,每勾每画都像带着刀锋,好看,难认。
我看了半天,笑道:“这字对我,就像神符。”
宋令箭道:“药铺那老头知道就行。用法简单,次数跟量换了个字而已——”说罢站起身,“我上山了。”
我问她:“早上不是刚上过,怎么又要上?”
“落了些东西——你不用来。”宋令箭海漂也跟着站起来,说了句。
海漂有些委屈。
宋令箭道:“左边的屋子我已腾空,你有空去收拾添置一下。你留在这里帮忙。”最后那句,是吩咐海漂的。
海漂弯着眼睛笑了。他有属于自己的房间了。</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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