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眸中不自觉多了几分警惕,休养了好几天才终于活过来的腰和腿,可不能就这么废了。
斟酌了下语言,宴清尽量和缓的开口:“可是修炼上遇到了什么岔子,有为师在,尽管说就是。”
沈玦只是静静盯着他看,一句话也不说,看了半晌,面上表情突然扭曲了片刻。
宴清脑中那根弦立刻发出警告,他现在的状态显然十分不对劲。
宴清嘴唇动了动,正要再说点什么,脚腕上的链子却猛然缩短了一大截,一条腿被吊在半空中,他一时没防备,一个趔趄,身体直直的朝前栽去。
没栽在地上,栽在了沈玦怀中,被他抱了个满怀。
沈玦小心翼翼的抱着他,面上神情满是无措:“师尊,别睡,你答应过我,会永远留在我身边的……”
“师尊,天亮了,这些妖物鬼怪很快就没了,别睡,徒弟这就带你出秘境……”
宴清在他怀里缓慢的眨了眨眼,他好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若是没猜错,他应当是记忆错乱,回想起了秘境中他为他挡刀的那副场景。
宴清做了这么多年任务,浪了这么多年,心底头一次出现类似悔恨的情绪。
没想到那次挡刀竟然给他留下了这么大的阴影,让他这么多年都难以忘怀,甚至于连心魔都给逼出来了。
想到这他有些沧桑的叹了口气,再怎么说自己挖的坑,就算是跪着,也要给它填完。
宴清试探性的反握住他的手,道:“为师没事,那都是假的,都过去了。”
“不是假的,我亲眼看见师尊死在了我面前,好多血,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没有办法,我救不了师尊,我真的没办法,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宴清又是叹了口气,语气沉稳道:“我现在告诉你该怎么办,你听我说。”
沈玦没再有什么过激行为,安安静静的垂眸看着他。
宴清深呼吸了口气,好一会才斟酌好语句开口:“你师尊没有死,他只是睡了五十年,现在又醒过来了。”
“又醒过来了……”沈玦眸中红意微微消退了些,随即瞳孔猛然一亮。
“对,师尊已经回来了,师尊又醒过来了……”
宴清松了口气,小兔崽子总算没那么疯了。
他再接再厉:“师尊现在就陪在你身边,以后也会陪在你身边的。”
沈玦两只眼睛亮的像是灯泡一样,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师尊会永远留在我身边吗?”
宴清正要开口,猛然卡壳了一瞬,经历了之前的那些事,他实在对永远这个词有了心理阴影,轻易不敢说出许诺。
沈玦却又催促了一遍:“师尊会永远留在我身边吗?”
宴清一心只想着先把眼前这一关给糊弄过去,牙一咬心一横道:“没错,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
沈玦开心了起来,轻轻松松将他打横抱起走向床边,顺从的点头道:“我相信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