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好像一下子慢了下来。
娘儿仨走走停停,也不固定非得在某个地方停留多少时间。
觉得喜欢就多住一段时间,若是不喜欢也就匆匆别过。
每到一个地方,她们都会拍上许多照片,寄回去给那一大家子“留守人员”当个念想。
偶尔玩累了,也会回家休息一下,待养精蓄锐完毕,便会收拾行囊再出发。
谁留都不行。
自由,仿佛已经刻入了她们的骨子里。
她们有一颗奔向自由的心。
一直到1983年,一个普通的日子里,周源清的一个来电,让三人在江南的旅程匆匆中断。
秦父、秦母带着孩子回来了。
再相见时,早已经是物是人非,秦玉琼与父母抱着大哭一场。
这些年,她无数次睡梦中都在落泪,思念着远在香江的父母与孩子。
她怕此生再见不到父母了。
又愧疚于那么小的孩子,她作为母亲,却不能陪伴在孩子左右。
看着父母早已经白发苍苍,秦玉琼如何能够忍得住眼泪?
得知他们几经周折才回到了祖国的怀抱,秦玉琼又是高兴,又是心疼。
小儿子叫念归。
被秦父、秦母教得很好,且早已经大学毕业。
是一名钢琴艺术家,早已经举办过好几次个人钢琴独奏会。
在香江几乎是家喻户晓的地步。
他乐观开朗,温和有礼,举止优雅,对父母也没有任何怨言。
见面时笑着给了父母一个拥抱。
他坦言自己很荣幸能够代替父母陪伴在祖父母身边。
他也不怨恨童年时代父母缺失的陪伴。
自有记忆以来,他一直有很多家人,有很多很多的爱。
一家人休整之后去祭拜了周父、周母。
当听说了他们当年的遭遇,秦父、秦母几乎泣不成声。
谁也没想到当年一别竟是最后一面!
林秀秀跟赵菊花在家里待了一个月,娘儿俩就再一次踏上了旅途。
这一次,秦玉琼没有参与。
作为女儿,作为母亲,她缺失了二十几年的陪伴。
父母如今已经年迈,她想尽可能陪伴父母的晚年生活。
秦父、秦母这一趟回来,便已经决定好了不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