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欢自那番话问出口,整个人便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偏偏她脸红得彻底,连抬起头直视傅淮景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她从一开始就想过了,既然决定跟他结婚,就是想要跟他好好过一辈子的。
她会努力扮好妻子这个角色的。
傅淮景这样的大人物,不嫌弃她的出身背景,愿意在她绝望时同她结婚,就说明他是个好人。
他对自己又有救命之恩。
余生,只要傅淮景不嫌弃她,她就愿意同他在一起,给他…给他生儿育女!
刚刚傅淮景一直在问她的安排,却没有说他自己如何,岑欢心里着急,这才鼓起勇气说出这番话来。
她其实有些怕的。
她怕傅淮景会以为她是个轻浮的女人,更怕傅淮景会认为她心机深沉。
傅淮景也看出来了她的不安与羞怯。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斟酌了一番措辞。
这才郑重道:“岑欢,与我结婚我不知道你心里有几分是自愿,又有几分是迫不得已?
我们之间年纪相差很大,我比你大了整整十二岁,这十二年的岁月就是一个沟壑。
你还年轻,你还有很多时间去探索这个世界,探索未来的人生。
我不想因为一张结婚证,就将你这个人束缚住了。
所以在你考虑清楚这一切之前,我会与你保持适当的距离。
倘若我真的趁你年轻好骗的年纪碰了你,将来你就真的要连反悔的余地都没了。”
傅淮景一直在小心观察岑欢的神色。
见她脸上的羞赧逐渐褪却,转而开始变得苍白,他就知道这姑娘又在胡思乱想了。
他紧接着又解释了一番。
“当然,我刚刚说的话不是在拒绝你,我只是在给你一个考虑的时间,给你反悔的机会。
等你真正想清楚了,愿意跟我过一辈子,那我自然也会同你好好过日子。
我是军人,我可以用我的信仰跟你发誓,婚姻存续期间我会对你保持绝对的忠诚,
但我年纪大了,可能会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维,还希望你也能够给予一定的包容。”
眼见着岑欢终于又恢复了正常,傅淮景终于也舒了一口气。
他傅淮景活了三十三年,与人谈判哪一次不是冷静自若?
何曾这么狼狈紧张过?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上都紧张到出汗了。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看见岑欢,就好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那个拧巴又好笑的自己。
什么心事都喜欢藏在心里,不愿意向外人透露半分。
但岑欢到底不如他心思深沉,有些心事还是写在了脸上,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岑欢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便立刻低下了头。
她起初还以为…还以为傅淮景是嫌弃她。
这会儿全都说明白了,整个人也放松下来了。
她磕磕巴巴道:“我…我…”
原本还有些结巴的,可等她再看了一眼无奈看着自己的傅淮景,她突然就生出了一股子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