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再不愿意提起,尽管极力让自己刻意遗忘,可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已经成为既定事实的事情,再怎么刻意遗忘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在羊城的时候,那个女人派去的那群混混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些人就是一群畜牲不如的东西!
不仅打砸了她住的家,同样也将她给糟蹋了,她甚至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连死的勇气都没有!
她亲耳听到,那群畜牲不如的东西说,是什么大小姐亲自吩咐的。
除了那个女人,还能有谁?
她其实不止一次地想过去死!
可是一想到女儿还在那群人手里,还等着她去解救,她就只能苟延残喘的活着。
遇到顾建东之前,她是真的想过,就那么一起被打死了也好。
总比像条丧家犬一样活着,一直活在痛苦里得好!
可是顾建东出现了。
她好像又看见了一点希望的曙光。
但是她不敢让医生看见自己身上被糟蹋的痕迹,她怕别人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她。
她拒绝了顾建东让她就医的提议。
那之后,她其实无数次夜里失眠,或是好不容易睡着了,最后却又梦到那个场景,被噩梦反复惊醒。
她不止一次地想要自杀。
可是每次到了关键时刻,在看见女儿睡颜的那一刻,她怎么也下不去这个决心了。
她要是死了,这个世上还有谁能真心对这个孩子呢?
就连她的亲生父亲都可以毫不留情地抛弃她,除了自己,她还有谁可以依靠呢?
她知道顾家人心善。
可是他们又凭什么替自己养大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无法带给他们任何利益的病秧子孩子呢?
她犹豫了。
她想着那就再等等,再等一等,等到女儿有活下去的能力的那一天。
可是每次想起那些屈辱的记忆,她总会控制不住地想要自残,想要自杀。
甚至在刚到顾家没多久的一次夜里,差一点刀子就要成功划开自己的手腕了。
是女儿的哭声唤醒了她,她抱着女儿大哭了一场。
她不敢想,自己倘若真的死了,女儿该何去何从?
自那之后,女儿也开始变得更加粘人,也更加沉默寡言了。
就连夜里,她也会时不时惊醒,睡梦里哭着求自己别走。
这些事情她统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这些是她藏在心底的秘密。
她不是看不出来顾建北的心意,可是她除了逃避,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问自己:配吗?
她不配!
她早就配不上顾建北了!
原本他们之间就有孩子的一条命横亘着,如今她又被一群畜牲糟蹋了。
她这种肮脏不堪的女人,哪里配得上前途一片光明的顾建北?
所以哪怕顾建北表现得再明显,她也装作没看见、不知道,继续以一种尴尬的身份与他相处。
是她贪心。
她舍不得拒绝。
这是她从年少就看上的人,她怎么可能会舍得拒绝他?
没有人知道这段时间她有多么矛盾、多么恐慌、多么无助!
她不停在心里告诉自己:许香香,你该退场了,别再给顾建北希望了,这对他不公平!
可是她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