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心惊胆战,好在结果是好的,爷儿俩一觉睡到大天亮。
元元出了一身汗就没事了,能吃能睡,除了偶尔会找娘外没什么异常了。
这孩子说话早,时不时就会喊两声“娘”。
顾丽丽看得出来,那女人这十个月里,对孩子确实足够尽心尽力。
但即使如此用心,也不妨碍她说走就走。
最后可怜的只有孩子罢了。
见他们没事了,时珍打着哈欠道:“我困了,要去睡觉了,你们自便。
要是离开的话,记得帮我把门带上,就不用跟我说了。”
她摆摆手就回屋补觉去了。
顾丽丽摸摸口袋里的钱,转头道:“珍丫头是不是还没说诊费啊?”
“好像是!”
夫妻俩齐刷刷看向一旁给儿子喂鸡蛋羹的顾建北。
谁知道他连头都没抬一下。
顾丽丽抬手就给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她都不敢想,如果真让这个大老粗一个人带孩子,回头他们再回来,会不会看见一个像野人一样的侄子?
“问你呢!你儿子诊费咋说?”
“啊?”
顾丽丽看他这事不关己的样子,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老娘让你啊啊啊!你看看你,有点儿当爹的样子吗?”
“我怎么就没有当爹的样子了?
还有顾丽丽,我是你四哥,你别一天到晚老娘老娘的喊,也别老动手打人行不行?
你这叫…这叫以下犯上,你这叫大不敬!”
“那我今儿还就打给你看了!还以下犯上?还大不敬?我看你是想上天了!”
顾建北因着怀里还抱了儿子,生怕把儿子给磕了碰了,只能就这么硬生生受着来自亲妹的暴击。
一时间整个时家小院里,都是他被打得嗷嗷叫的痛呼声。
时珍躺下刚准备睡觉,就听到了外头的动静,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睡。
她“啪”一下打开门,冷脸道:“要打架出去打,别打扰我睡觉!”
说完“嘭”一声又把门给关了。
她这几日一直在研究中西医结合的问题,时常因为某个问题想不明白而久久无法入睡。
昨天夜里又折腾了一夜,这会儿终于有了一点睡意,被人打扰到自然是没有好脸色的。
兄妹俩这才消停了一点。
等离开了时家,一路上,顾丽丽都在数落顾建北。
让她现在就这么离开,她是一点都无法放心。
但她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
最后夫妻俩一拍大腿,干脆让顾建北收拾收拾,跟他们一起去A市得了。
刚好也能换个新环境生活。
反正那个女人给他留了钱,等到了A市,就花钱给他买个工作。
他好好去工作,孩子带一个是带,带一群也是带。
顾丽丽是知道她娘跟她大哥、大嫂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平时看着嫌弃她四哥嫌弃得不行,但自从他改过自新之后,其实早就已经原谅他了。
如今放他们爷儿俩在乡下,只会让她娘他们更加惦记。
也怕他什么时候继续犯浑!
倒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干啥都有人能时刻看着。
听了顾丽丽跟宋家宝的提议,顾建北其实是有些心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