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初出院了。
纠结过后,上官玉瑶还是在得到顾建北的许可后,将她给带了回家。
姐妹俩住一间,顾建北住一间,只是这样终究不是个办法。
赵菊花在第三次串门儿时,听到了似打趣似八卦的流言蜚语,终于意识到这件事的问题了。
她借口家里有事,沉默着回了家。
见她情绪不对,林秀秀忙追问,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还是跟谁吵嘴了?
按理来说,看在顾建东对生产队的贡献,如今大伙儿对他们家应该会颇多忍让。
就算真的有什么矛盾,也不至于吵架才对。
可老太太明显情绪不对。
“娘,咋了?是谁给你气受了嘛?”
“没。”
她有气无力地坐着,目光空洞地盯着某个地方,显然是有心事的样子。
林秀秀也不忙活了,直接坐到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安抚她。
“娘,你是不是觉得无聊了?要不明天我带你去县里转转?”
“秀儿啊,娘没事儿,不是娘咋了,而是娘在想老四家的事儿?”
“建北又咋了?”
难不成上官玉瑶又开始作妖了?
也不应该啊!
单就是这段时间观察下来,林秀秀非常肯定,上官玉瑶对肚子里的孩子…那态度绝不会是装的!
她是真心想要这个孩子的。
以母亲的角色角度来看,她绝对不会看错的。
那…难不成顾建北又不老实了?
他飘了?
可也没听说过啊!
而且他日日来老宅报到,早晚还会帮忙接送孩子。
其他时间几乎不是在挣工分,就是在山上砍柴的。
就这,哪里有那闲工夫想花花心思?
“我今儿出去,已经有三拨人问我,建北家那姑娘是谁了?
她一个单身的女人,长得又不赖,跟着他们两口子住着,咋都不太妥当!
可她又是那谁领回来的,人家也没做啥出格的事情,咱也不可能把她往外赶啊!
秀儿,你给娘一起出出主意,该咋安排那姑娘的去处?”
他们没有跟任何人提过方如初的过往。
对外只道她是上官玉瑶的妹妹,是来投奔姐姐的。
没人知道她嫁过人,如今又丧了夫。
其实一开始也还好,不会有人想歪了。
偏偏有个隔壁村的小子来走亲戚,看见了方如初的长相,直接惊为天人,一见倾心了。
对方家里也是开明的,直接就请了媒人来想说媒。
方如初自然是拒绝了。
但媒人嘛,本就是靠做媒过活,总是想要多撮合撮合,万一就成了呢?
于是,那媒人见拒绝了也没恼,就多夸了那小子几句,想着万一方如初改变主意了呢?
可方如初身子本就不好,又心有所属,再加上这一遭的经历,自然是疲于应付媒人。
见她快要撑不住了,媒人还在喋喋不休,看不懂脸色,上官玉瑶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本来就不是个脾气好的。
那说出口的话,自然是算不上好听。
但媒人是靠嘴吃饭的啊,嘴上的功夫自然也不会差。
你好言好语把人请出去,媒人也不会真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