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我从哪整来的,反正不是偷摸抢来的。”
俞泽早都寻思好了,要盖五间大瓦房,得带院子带厨房的那种。
一间当堂屋,
一间他跟媳妇住,
一间给小子睡,
一间给闺女睡,
还剩一间留着,冬天老丈母娘来的时候能住,那可太得劲了。
还得找几个会盘炕的老把式,给睡觉的屋子都盘上大炕。
到了冬天,屋里烧得热热乎乎的,老暖和了。
俞鹏川闷了半晌,才张嘴说道:“你咋就瞅你柳姨不顺眼呢?
这些年,我可没瞅见你柳姨对你使过啥坏啊!”
“你咋就看不明白呢?
她那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不敢拿捏我,是因为我厉害啊!
以前她对秀秀啥样?后来对阿瑶又是啥样?你心里没数?”
俞鹏川叹了口气,嘟囔道:“那些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也不是啥伤天害理的事儿,谁家锅底没点黑灰啊,你就不能忍一忍?”
“你自个儿媳妇你自个儿忍着,别拿别人当冤种!
柳素梅就是个定时炸弹,现在看着没啥事儿,保不齐哪天‘砰’的一下子,就把你给坑惨咯!”
俞泽瞅着俞鹏川那闹心巴拉的样儿,顿了顿又说:“爹,我知道我妈走了以后你一个人不自在,想找个人陪着,可你也得把眼睛擦亮咯!
你现在不听我的,早晚有一天得后悔。
柳素梅那心思根本就没在你这儿,她净想着她娘家和她儿子呢,压根儿就没打算跟你好好过日子。
还不如秦秋红呢,小时候她对咱家多好啊,你可好,偏不识好歹,找了这么个蛇蝎心肠的柳素梅!”
一旁的柳素梅:……
这爷俩唠嗑议论她,还当着她面儿,就不能背着点人嘛,她可不想听!
俞泽一提到秦秋红,俞鹏川和柳素梅的脸色“唰”地就变了。
秦秋红是槐花村村尾一家的寡妇,她闺女才五岁的时候,她男人就没了。
去年她闺女刚嫁到隔壁公社,现在家里就剩她自个儿了。
俞泽十几岁那时候,秦秋红跟俞鹏川处得还挺好,她总把俞家的埋汰衣裳拿到河边一块儿洗了,还常照顾俞泽和俞秀。
后来俞泽就不知道小河村的柳素梅是咋突然就跟他爹凑一块儿了,秦秋红就这么出局了。
柳素梅声调都变了,哆哆嗦嗦地说:“俞泽,你欺负我我都忍了,可你咋能挑拨你爹和我的关系呢?”
一提起秦秋红,俞鹏川心里头那尘封老久的愧疚“噌”地就冒出来了。
秋红人善良、勤快,说话还细声细语的。
可他跟秦秋红说想一起过日子的时候,秋红却拒绝了,说闺女还小,一下子接受不了新爹。
后来就是柳素梅老给他递话,他就跟柳素梅好上了。
他一直记着当着乡亲们的面说和柳素梅一起过的那天,无意间瞅见秦秋红的眼神,里头有不解、失望、痛苦……